青梧好像很滿意她的回答，因為他又笑了，這次還大方地送了一個親親。

桑兜兜被自家?guī)煾阜鲋掳陀H親額頭，整個人都呆住了――這可不是她死皮賴臉求來的親親，這是師父主動給出的親親！

他甚至還十分上道地摸了摸她的耳朵！

天吶，師父果然很喜歡過生辰。

“很好?！?

青梧說道。

“那我希望，你能夠踐行你的諾?！?

他的聲音仍然很溫和，語氣里卻透著說不出的認真：“永遠陪在我身邊，哪怕我不再是你師父?！?

桑兜兜機警地抬起耳朵，問道：“師父為什么不再是師父？”

想到幾乎快要被她忘卻的那個夢，她一下子急了，揪緊青梧袖子，問他：“你不要我了嗎？你會把我逐出師門嗎？”

青梧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耳根，安撫道：“不會不要你，只是有些事情換個身份會更方便?！?

桑兜兜并沒有因此放下心。

她小臉嚴肅，緊緊盯著他，眸中第一次展現(xiàn)出屬于妖的壓迫感，如同一只第一次捕食的狼犬：“什么身份？”

青梧索性放松了身體，向后靠去，微微瞇起眼睛看著身上難得展露出幾分兇性的小妖怪，目光中既沒有被當成獵物的恐懼，也沒有被壓制的不悅，反而流露出幾分欣賞。

仿佛是在欣賞自己親手締造的，美妙的藝術(shù)品。

“戀人?！?

他并不避諱地說出這個詞，清醒地向數(shù)十年前所知道的那個未來靠近。

居高臨下看著他的小妖怪臉上兇狠的神情一滯，突然有些無措起來，按著他的手也不自覺蜷縮起來。

“或者是道侶、夫妻……怎樣稱呼都可以?！?

他如同一位真正的夫子一般教她這個詞的含義，但她并不需要教，她知道這個詞是什么意思。

比起在旁邊嚇得整個盤都跳起來的萬象羅盤，桑兜兜反而要淡定許多。知道師父不會不要她之后就放下心來，開始認真思考師父所說的話的含義。

最先出現(xiàn)在腦海的問題不是喜不喜歡反不反感，而是――

“可是，師父是師父啊，如果做戀人的話，是不是就沒有師父了?！?

桑兜兜想了想，覺得有點不習慣。

“不會，只要你想，我可以一直是你的師父?！?

青梧回答得很快。

只要她愿意，他可以用畢生教導她他所知曉的任何事物。

他盯著少女的臉，不錯過對方一分一毫的表情變化：

“你呢？會覺得討厭嗎？”

桑兜兜搖搖頭，師父做任何事情她都不會討厭。

不對，將她逐出師門除外！

青梧微微勾唇。

有些問題的答案早已注定。

如果未來的他會親自找到她，將其收入門下，那她生活的每個細節(jié)都會由他一手安排，這樣塑造出的桑兜兜，當然會對他尤為依戀。

何其卑鄙。

然而又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