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兜兜倒是認真思考了一下,大聲說道:
“不算!”
她向著萬象羅盤的方向點了點頭,如實對謝英哲轉(zhuǎn)達小萬的話;
“他都沒有把你當(dāng)是徒弟,那你也不要將他當(dāng)做師父!他害死了這么多人,如果你不殺他,還要害更多的人,你殺他是為民除害,救瀛兒和你自己,還救了以后可能被他殺掉的所有人!”
她說完還擔(dān)心謝英哲想不通,又連忙湊過去貼貼自己師父,用現(xiàn)成的例子解釋,順便拍拍馬屁:“像我?guī)煾高@樣的!才是合格的師父!”
她回過頭看青梧一眼,進一步糾正道:
“最好的師父!”
謝英哲聽出她話中的安慰,暖心的同時又覺得好笑――二人這對半道師徒才認識幾天,這小妖怪怎么就對青梧死心塌地成這個樣子了?他給她灌迷魂湯了?
但青梧垂眼看她的眼神,又給了謝英哲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被灌迷魂湯的不止是桑兜兜一個人。
三人走過轉(zhuǎn)角,前面是一間儲藏室,門扉虛掩。
謝英哲推開門進去,發(fā)現(xiàn)房間里沒有燭火,整整齊齊擺著一排一排的架子,架子上用琉璃瓶裝著某種發(fā)光的液體,這些瓶子的光加在一起,竟也能將房間照亮個七七八八。
謝英哲小心地靠近一排架子,觀察那些琉璃瓶中的液體,看不出什么名堂。
“這里沒別的東西了,這些就是他收集來的魂魄?”
他努力辨別著不同琉璃瓶的差別,但無論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不同。
“不知道哪個瓶子是瀛兒的……我們都拿走算了?!?
他說干就干,從懷里掏出一把儲物戒,將整個房間的琉璃瓶都收入戒中。
做完這一切,他的神情終于輕松了些,轉(zhuǎn)身對二人說道:
“走吧,我們把這里處理干凈,你們回去,我去濟安佛寺找人替瀛兒合魂?!?
桑兜兜點點頭,催動萬象羅盤,地道與留仙館內(nèi)殘留的氣息被無聲抹去。她走到地道入口處的燭臺前,指尖一引,一枚赤紅色的火種躍入掌心。
下一刻,火種被投入陣法,火舌沖天而起,舔上梁柱與帷幔,眨眼間,整座留仙館已被赤焰籠罩。
留仙館中的人已經(jīng)被他們提前清理過,此刻燒的不過是座空館,木閣在濃煙中爆裂坍塌,發(fā)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謝英哲對桑兜兜豎起大拇指,三人往外退去,退出留仙館周圍兩丈遠之后,面前的火海奇異般消失了,在外面的人眼中,古樸陳舊的高樓仍然屹立在原地,一切似乎都和從前沒什么變化。
幻陣要兩個時辰之后才會失效,被扔出來的仙盟弟子差不多也是那個時候醒來,到時候眾人只會發(fā)現(xiàn)一片黑沉沉的廢墟,不會找到半分三人曾來過的痕跡。
謝英哲十分記掛謝瀛的情況,出了城就對二人拱手告別,前往濟安佛寺了。
桑兜兜和青梧和他約好三日后在謝家寨會合,兩人也沒有立馬動身回去,而是留在中州,去到了即將舉辦百宗大比的鹿仙城。
桑兜兜覺得三人此行十分順利,心情十分舒暢,一路纏著青梧,試圖從他嘴里撬出更多的夸獎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