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無助的眼神看向青梧:“青梧啊,這位姑娘是……?”
“我的徒弟,桑兜兜?!?
真的是徒弟!
桑兜兜,好奇怪的名字。
再仔細看這姑娘,模樣倒是十分靈秀,眼睛圓圓亮亮,皮膚白凈,睫毛纖長,看著莫名挺神氣,讓人忍不住生出幾分親近之意。
但是再怎么看這個小棉花團一樣的女孩子都不像是青梧這種冷淡男會教出來的徒弟??!
在青梧淡然的視線下,謝英哲滿腹牢騷卻一句話都不敢說,憋了半天問了一句:“那現(xiàn)在人到齊了?我們能出發(fā)了不?”
桑兜兜四處張望了一圈,疑惑地問道:“瀛兒呢?他不去嗎?”
嘶……瀛兒?
謝英哲重新打量她,眼神充滿了審視。
怎么連謝瀛都叫得這么親密?謝瀛這么些年跟著師父修行,根本沒有機會見到外人,這個姑娘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認識謝瀛啊。
自來熟成這樣?
心下狐疑,謝英哲表面上還是鎮(zhèn)定答道:
“他身體不好,不適合走太遠,就留在家里,姑姑會照顧他。”
“哦哦,好的?!?
“那我們出發(fā)!”
桑兜兜原本想用傳送陣直接傳過去,但被青梧和萬象羅盤同時制止了,理由是現(xiàn)在不是她原本所在的時空,貿然使用空間傳送可能會有危險。
于是幾人一起坐在了飛舟上。
這是青梧的飛舟,陳設風格就和他本人一般寡淡無味,謝英哲這里摸摸那里扯扯,原本覺得這趟旅程會和以往一樣沉默,但飛舟行駛不過一刻,他就知道他錯了。
桑兜兜趴在飛舟的圍欄上往下看,只見云霧遮繞,朱樓高檐的輪廓從云霧中浮現(xiàn),仿若天上宮闕。飛舟越過一座座城池村莊,偶爾能看見馬車車隊和人群在走動。
她就這么趴著看著,滿眼都是好奇,青梧站在她旁邊,聽她嘰嘰喳喳地分享剛才看見了什么,像一只熱情的鳥雀。
謝英哲簡直不知道這個桑兜兜究竟是從那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對許多平凡的事物都感到十分新奇,還硬要跟青梧這個鋸嘴葫蘆分享,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他看著青梧點頭,輕聲為她解釋剛才看見的是什么東西,甚至伸出手去將小姑娘被風吹亂的發(fā)絲整理好,后來干脆運起靈力,將吹來的風都攔在了兩人身前。
謝英哲愣愣地看了一會兒,茫然地轉過頭來,懷疑自己因為飛舟飛得太高而出現(xiàn)了幻覺,揉了揉眼睛,再次向那邊投去視線。
這一次看見的畫面更加離奇,小姑娘開心地往青梧身上一倒,而他那個向來不近人情的好兄弟壓根就沒躲。
雖然下一瞬就把人扶穩(wěn)了,但明明他就可以提前把人擋住的……以他的修為,能讓對方碰到他就已經(jīng)很詭異了!
作為青梧多年摯友,他深深地覺得這個從未聽說過的徒弟出現(xiàn)得太過突然,甚至懷疑青梧是不是被什么東西下了咒。
秉承著不能讓兄弟被人害了的想法,他若無其事地走到了兩人的身邊,輕咳兩聲。
“咳咳,那什么,這下面風景真好啊?!?
桑兜兜往下看去,飛舟這個時候正好穿過云層,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見。
她茫然地皺起眉毛,心中有些費解,但還是善解人意地說道:“是哦……挺、挺好看的!”
青梧摸了摸她的腦袋,面無表情地看了謝英哲一眼。
謝英哲: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