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鼻辔嗾f:“如果我預(yù)料得沒錯,仙盟恐怕已經(jīng)授意了誅仙派中的內(nèi)應(yīng),此次看似拿謝英哲開刀,實則刀尖對準的是整個謝家。”
“既然他們本就打算對謝家下手,你們只需將計就計,剩下的事情自有心虛之人幫你們抹平?!?
青梧點到為止,不再繼續(xù)剖析,垂眸說道:
“我對誅仙派內(nèi)部的安排并不了解,讓謝家脫身的具體事宜還需家主細想雕琢,我今天只為謝英哲而來。”
“我答應(yīng)了茅宜然要保他一命,而他的死劫應(yīng)當(dāng)與百宗大比有關(guān),還請家主將他在計劃中的任務(wù)告訴我,我才能從中干預(yù)。”
謝項云還在思考他前面所說的話,兀然聽見青梧說要保謝英哲的命,抬眼看他幾息,嘆了口氣,將引火計劃和盤托出。
引火計劃,其實是誅仙派借著百宗大比的機會,向世人揭露仙盟千百年來的罪行的行動簡稱。謝英哲以本屆魁首的身份出面進行揭露,其他勢力則配合他進行現(xiàn)場的轉(zhuǎn)映和證據(jù)的呈遞。
在引火計劃完成之后,誅仙派的勢力會以本屆大比舉辦的中州為分界線,分解吞噬仙盟在中州以南的地方勢力,并逐步向北逼近蓬萊仙洲。
這個計劃里,謝英哲和整個謝家只負責(zé)拋磚引玉的那一部分,卻也是最危險的部分。
仙盟不會坐以待斃,一旦謝英哲將仙盟千年昌盛的內(nèi)幕公之于眾,必將遭到現(xiàn)場各方大能的截殺,能從百宗大比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少之又少。
青梧再有能耐,也不過是后起之秀,與仙盟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東西沒有一搏之力,謝項云原以為他聽了她的話會覺得難辦,卻沒想到他只是微微皺眉,很快就恢復(fù)了淡然。
“多謝家主。”
他轉(zhuǎn)身欲走,到了門口似乎想起來什么,回頭說道:
“我母族乃是中州巫閆氏。巫閆氏隱居巫泊山已久,素來不涉俗世紛爭,但若謝家需行金蟬脫殼之計,或需以假亂真之傀軀暫代真身,不妨備足誠禮,親往巫泊山一試。”
語畢,他未再多,略一拱手,身影沒入門外漸沉的暮色中。
――
要日落了。
桑兜兜站在院中的桌上,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天邊還有一小輪紅日,馬上就要西沉下山頭。
謝英哲正忙前忙后地備膳。
他不知是抽了什么瘋,一定要自己親自下廚給謝瀛做飯吃,但顯然少東家平日里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做的東西端了兩盤出來,萬象羅盤看見都繞著走。
桑兜兜看著都覺得自己又行了。
只可惜她現(xiàn)在是犬形,不能與謝英哲就廚藝一道一較高下。
實在是一大憾事。
謝瀛就坐在石桌旁邊看桑兜兜。
謝英哲教了他許久,現(xiàn)在他終于學(xué)會了對感興趣的東西不再用嘴咬,而是模仿著謝英哲的動作,小手一下一下輕輕地摸過桑兜兜的背毛。
桑兜兜讓他摸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再伸手抓她的意思,便完全放松了下來,偶爾還用鼻頭拱拱他的手,當(dāng)做鼓勵。
萬象羅盤還對謝瀛咬桑兜兜的事情耿耿于懷,趴在桑兜兜的腦袋上,充滿警惕地看著謝瀛的動作,提防他又突然發(fā)瘋。
最后一線日光躍入地平線,青梧終于站在了院門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