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攤開就很能發(fā)現(xiàn)問題。
時間越往后,越靠近現(xiàn)在,敢對仙盟公然提起反抗的宗門和氏族就越少,而那些站出來的人大多也和謝家一樣,是在過去的千百年中被仙盟所殘害的組織的舊部,反抗的聲音每一次都被無情鎮(zhèn)壓,世人甚至不曾聽聞一絲消息。
這些資料對謝項云而并不是秘密,事實上,這也是她決心帶領(lǐng)謝家退出誅仙派的原因之一。
抗爭的戰(zhàn)線被拉得太長了,他們屢戰(zhàn)屢敗,屢敗屢戰(zhàn),一次一次地消耗著同伴的生命和資源,卻鮮少取得真正的進步和成果,實在很難讓人不懷疑這場戰(zhàn)斗是否有意義。
她伸手取出昆侖虛的那一頁記載,上面記錄的史實和誅仙派內(nèi)部流傳的資料分毫不差。
不,應(yīng)該說,這就是內(nèi)部的那份資料。
“這些東西你是怎么拿到的?”
“后山的靈力波動很強,有客人從林中出來,我便問了問?!?
青梧語氣很平常,但兩人都心知肚明,泄密在誅仙派是死罪,簡單問問絕不可能從其他人手中拿到這么重要的資料。
來參加這次會議的人都是和引火日計劃有關(guān)的人,其中修為最低的人也已到了元嬰后期,青梧今年不過十七,其實力竟然已經(jīng)到了元嬰后期之上?!
……十七歲的化神?
謝項云重新打量起面前的青年,心中的驚嘆久久不能平息。
難怪他要隱藏自己的境界,到這個地步,已經(jīng)不再是天才二字可以概括的了,更像是怪物。
天賦出眾的年輕人也許會被各大宗門所招攬,但出眾至此,卻更有可能被某些沒有容人之量的大能提前誅殺。
謝項云驚訝之后便皺起眉頭:“這太冒險了,你不該這么做。”
這些資料看過也就算了,他偏生還把它們帶了回來,被他打劫……不,詢問的人如果能活著回去,說不定明日滿大街都會貼上青梧的通緝令。
“不會有人知道?!鼻辔嗾f道。
他不傻,這些事情不做還好,做了并不會給自己或謝家留下把柄。審問誅仙派的人也并非是依靠蠻力制服,而是用了幻海蜃引人入夢,在夢中引出他要的信息。
對被審問的人而,一切不過是一場模糊的夢境,夢里沒有青梧也沒有謝家,只有他自己一人。
“謝家主,這些年你們的行動愈發(fā)頻繁,難道當真以為仙盟會毫無察覺?”
他翻了翻桌上的紙頁:
“連我都能做到的事情,仙盟也能做到?!?
區(qū)別只是他先得了桑兜兜的提醒,從答案倒推原因,省去了不少思考的功夫――但這些就沒必要和謝項云說了。
青梧看著她,目光清淺,說出的話卻讓人如墜冰窟:
“誅仙派內(nèi)部恐怕早已千瘡百孔,這些年來你們被人算計好了一個一個挨著送死,全在為他人做嫁衣裳?!?
“你們越是反抗,越是為仙盟排除異己,仙盟越是穩(wěn)定,他們把你們當成了一把剔肉的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