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它自己找的玩具呢?”
謝英哲反駁道:
“又不是送你,你在這兒操心個什么勁?”
這就是茅宜然覺得更荒謬的一點。
“你看看你面前的這個人,他像是會養(yǎng)狗的樣子嗎?”
像青梧這種仗著悟性好修為高年紀(jì)輕輕就獨自行走天涯的,怎么可能會傻到給自己找這么一個麻煩?
再說了,他現(xiàn)在名聲算是打出去了,以后年輕子弟誰見了他都得喊句小神君,他這個人從頭發(fā)絲兒到腳后跟都寫著不食人間煙火,讓他帶條狗在身邊……這合適嗎?
“別跟我扯什么頭發(fā)絲腳后跟的?!币娮约壕臏?zhǔn)備的驚喜被人這樣嫌棄,謝英哲有點兒不高興了:
“他不要我就自己養(yǎng),你們這些人就是不識貨……”
兩人斗嘴的時候,桌上的桑兜兜正緊張地看著青梧。
謝英哲在沼澤地里撿到她的時候,徹底蹲下來對她做了自我介紹,還問了她要不要和他走。
還挺尊重狗的!
雖然她還沒有來得及點頭就被人用靈力捋干凈塞懷里了。
但是謝英哲這個名字她有印象。
是素素說過的,師父年輕時候的好朋友,后來遭遇了滅門之變,不知所蹤。
還真被小萬說對了……她和小萬又回到了兩百年前。
看著眼前的師父,桑兜兜意識到這個時候的師父還很年輕,也不知道以后會有自己這么一個小徒弟。
“哈!”萬象羅盤發(fā)出一聲叱咤:“青梧!你這個混蛋,被我們找到了吧!”
它仗著青梧聽不見,罵了一長串話,才慢慢落回桑兜兜頭上。
桑兜兜頂著萬象羅盤往青梧的方向試探性地走了兩步,見他沒有拒絕也沒有動怒,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桌上最靠近青梧的地方,小聲地“嗚”一聲。
你答應(yīng)我的。
小萬我撿回來了!如果有下一次見面,你就讓我跟在你身邊。
謝英哲看著這一切發(fā)生,頗有些驚異。
“它好像挺喜歡你的。”
他當(dāng)然是真心實意把青梧當(dāng)兄弟,但即使是從好兄弟的角度看來,他也必須承認(rèn),青梧這個人強是挺強的,但就是沒什么人味兒。
年少成名,他似乎總是這樣一副疏淡的表情,既沒有少年天才的傲氣,也沒有弟子間攀比的焦躁,就連好友師長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唯一能看出的事情就是他的劍術(shù)又有所精進(jìn)。
非要去形容的話,謝英哲覺得青梧很像天山上的那個大池子。
恒常,平靜,不起波瀾。
他的心像一面過于光滑的鏡子,萬物來來去去,什么都能照見,卻什么也留不下。
小動物大多敏銳,青梧這樣的人在它們眼中跟花花草草沒什么區(qū)別,沒什么攻擊性,但也有些乏味,再加上常年練劍帶來的凜冽氣勢,就更讓它們不敢靠近。
這還是第一次有動物主動靠近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