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兜兜在泥水里刨了很久,終于把倒插進(jìn)地里的萬象羅盤刨了出來。
萬象羅盤全程就如同一塊石頭一樣任她擺布,即使好不容易被扒拉出來也躺在地上不動。
桑兜兜擔(dān)心地用鼻子蹭蹭它:小萬?
“嗯……”
你還好嗎?怎么不飛起來?
她趴下前肢作邀請狀:來,我背你走!
“我……”小萬說話有氣無力,沒說兩個字就哽咽起來:“我不干凈了!”
天知道這泥水有多臟!
它被插進(jìn)地里動不了,在等桑兜兜過來的時候它都感覺到水里滑溜溜的東西貼著它游過去了……僅僅只是回想起那種感覺,萬象羅盤就狠狠打了個寒顫。
桑兜兜抱歉地看著它,安慰道:只是沾到了些泥水,洗一洗就干凈啦。
她用犬齒輕輕叼住萬象羅盤,咬著它去找到了一個干凈些的淺池,將它輕輕放進(jìn)水里:
這里的水干凈,小萬你洗洗,洗好了我們再上路!
萬象羅盤生無可戀地在水里撲騰幾圈,確認(rèn)身上的泥巴都被沖走了,這才打起一點(diǎn)精神。
“上路?去哪兒?”
聽見桑兜兜的話,它心中浮現(xiàn)不好的預(yù)感。
去找?guī)煾福?
桑兜兜堅(jiān)定說道。
“他根本就不認(rèn)識你!”萬象羅盤吐槽道:“會不會是你認(rèn)錯人了?那個水鏡肯定有問題,把我們弄到不知道什么地方來了……”
它說的這些話,桑兜兜也意識到了。
從見面開始,師父的種種行為都有些不像他,但他做的事情看起來又是那么理所應(yīng)當(dāng),沒有一絲違和感,所以她在心中堅(jiān)定排除了“有人冒充師父”的可能性。
桑兜兜現(xiàn)在更懷疑師父可能是失憶了。
但是萬象羅盤的后半句她很贊同――掉下水鏡之后,大家都不見了,她明明是往地底掉去,卻莫名掉進(jìn)了青天白日的水池子里,這其中一定有古怪!
是幻覺?
還是她在做夢?
“總不可能是我們又穿回了幾百年前吧……”萬象羅盤嘟囔道。
它一直自詡是不殺生不惹事的好神器,三千年前的祭陣一事給它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要是再來一次,它真的受不了了!
桑兜兜沒有否定它的猜測,只是看著青梧離開的方向,小聲說道:
幻覺也好,穿越也好……我們得早點(diǎn)想辦法回去,和大家會合。
小狗老成地嘆了口氣:
闌闌和師姐都受傷了,我好擔(dān)心他們。
不管這里是哪里,師父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線索了。十八年的相處讓她十分相信,有師父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地方!
“好吧?!?
萬象羅盤拗不過桑兜兜,再加上她的分析確實(shí)有幾分道理,只好慢吞吞地飛回了她頭上。
“但是兜兜,你要小心一點(diǎn),你師父看起來……不太像好人?!?
它說著說著就重新生起氣來。
誰家好人會把萬象大人當(dāng)廢鐵一樣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