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回頭看去,他一路走來,這方圓十里都是沼澤地,什么樣的狗會居住在這種地方?
看樣子,還是只年歲不大的幼犬。
桑兜兜不管他在想什么,看見師父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天大的好事,雖然面前的師父與記憶中的師父似乎有哪里不一樣,她也覺得可能是太久沒見自己記岔了。
但是師父不來抱她。
甚至連摸摸也沒有,他收了劍就站在原地,也不走,就這么淡淡地看著她。
桑兜兜有些疑惑,難道師父沒有認出她?
她也回頭看了一眼,尾巴上的鈴鐺早就沒有了,但是師父――師父從來也不是靠鈴鐺認她的,就算有一千只,一萬只一模一樣的小狗站在他的面前,他也可以準確地辨認出哪只是桑兜兜。
于是她又低下頭去仔細打量自己,這一下恍然大悟。
因為她身上是濕的。
意識到這一點,她往后退了一步,四只爪子發(fā)力站穩(wěn),開始瘋狂甩水。
萬象羅盤被她嚇得飛了起來:“停停停!你這是干甚?直接用靈力把毛發(fā)烘干不就好了嗎!”
……對哦。
變回原型后,總覺得對靈力的運用生疏了很多,桑兜兜有些擔心自己還能不能把自己烘干。她試探著運轉(zhuǎn)靈氣,驚喜地發(fā)現(xiàn)毛毛里的水分在逐漸升空,最后留下一個干爽蓬松的桑兜兜。
桑兜兜重新打量了一番自己,感到十分滿意。
“汪嗚!”
師父我來了!
她興高采烈地朝著青梧的方向沖過去。
青梧眼睜睜看著來歷不明的小犬運轉(zhuǎn)靈力將自己烘干,接著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毫不猶豫地朝他飛奔過來,頭上還有個原形的鐵塊晃晃悠悠地跟在它身后。
他眸光不變,指尖微動,青色的長劍重新出現(xiàn)在了手中,本想以此為震懾,卻見那只小犬只是奇怪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劍,朝他跑過來的速度卻一點都沒慢,轉(zhuǎn)瞬便到了他跟前。
再往前一寸,便要直直地撞在他劍上了。
青鋒不認人,這小犬雖有靈力在身,卻不見得有多么高深的境界,一旦撞上來,必然會為其所傷。
在最后關(guān)頭,青梧收起了長劍,單手運轉(zhuǎn)靈氣,撐起一道屏障,攔在了他和小犬之間。
桑兜兜一頭撞在柔軟的屏障上,被彈了回去,在地上滾了一圈,重新坐好。
她這下老實了,知道這是不允許貼貼的意思,仰著腦袋看青梧,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
青梧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他與桑兜兜對視了幾息,見她乖乖坐著,沒有要重新?lián)渖蟻淼恼髡?,便收起了屏障,轉(zhuǎn)身離去。
桑兜兜坐在原地,看著青梧轉(zhuǎn)身,朝著遠離她的方向走去,整個人都呆了。
不……不養(yǎng)了嗎?
確認眼前的屏障已經(jīng)消失,她一邊大聲叫著師父一邊朝著青梧的背影追了上去
“師父!師父!你去哪兒呀……等等我!”
萬象羅盤飛在桑兜兜的身后,同樣大喊著:
“兜兜!你跑慢一點!我跟不上了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