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脈搏?!?
“他們都吃了仙盟下發(fā)的丹藥?!狈髟买嚾婚_口。
她伸手觸碰身邊一個孩童的臉頰,指尖傳來冰冷的溫度,但皮膚依舊柔軟。
“那種丹藥會讓人陷入假死,將人體內(nèi)的靈魂與肉體分離開來,便于萬俟家的人用魂曲將其誘出轉(zhuǎn)化為太歲池水。”
“榨干靈魂后,便能往剩下的軀殼內(nèi)灌入魔氣,制造下一場魔禍?!?
“如果及時解開丹毒,他們還有機會重新活過來。但拖的時間越久,靈魂與肉體的聯(lián)系越微薄,這些凡人就會越虛弱,甚至再也醒不過來?!?
被她觸碰的那個孩子看起來年歲不大,穿著一件繡花的小棉襖,一只手牽著母親,一只手抓著泥人,閉著眼睛,神情安詳,好似睡著了。
伏明月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收回了手。
桑兜兜向來喜歡人類,這是頭一次,她站在人群中卻感覺不到半分高興,只有無盡的憤怒。
柴家的兒子已經(jīng)許久沒有回家,也許他也早已變成了這些安靜的人群中的一個。
她身上還有寧東坡給的藥,但這里的人們服下丹藥已久,普通的藥已經(jīng)無法為其解毒。
她抱著萬象羅盤,尾巴漸漸垂了下去,卻突然聽聞一陣清越的蕭聲。
幾人回頭望去,看見了凌霄和燕澤。
凌霄苦大仇深地站在燕澤面前,舉著一張曲譜,燕澤手持一柄白玉簫,神色平靜,對著曲譜吹奏。
蕭聲忽高忽低,前面還有些生澀,后面就流暢起來,說不上動聽,但有一種奇特的魅力,讓人不自覺沉迷其中。
桑兜兜認出了凌霄手上的譜子,正是魂譜的下冊。
身邊傳來衣料的摩挲聲和落地的悶響聲,桑兜兜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原本僵立的人群不知何時全都橫七豎八地倒了下去,在地上織成一張亂七八糟的人網(wǎng)。
一曲奏畢,燕澤收起了簫,凌霄也把曲譜重新收了起來。
“魂曲除了勾魂,也有安魂的作用,能讓他們再多撐些時日。”燕澤聲音清雋,安慰道:“屆時再請藥王谷出手相助,可保這些百姓平安無事?!?
“好!”
聽他這么說,桑兜兜振作了些許,四處張望:“那我找找這附近有沒有其他路出去!”
商溪靜靜地看著倒了遍地的人們,不知在想什么,沒有說話。
“這里的人似乎比萬白城的人要多?!?
胥星闌低聲說道。
在上面看的時候他就在想,這么一片黑壓壓的人群,人數(shù)至少也有個兩萬了――但據(jù)他所知,萬白城的人口也就一萬多一點點。
“嗯?!鄙滔f道:“那邊的人對蕭聲沒反應?!?
他指的是那些站在遠處的人,光線不好,看不清他們的臉,但也大致能看出他們的服裝風格與這邊的人大不相同。
燕澤在吹簫時用了靈力,簫聲可傳遍整個崖底,那些沒反應的人靈魂已經(jīng)離體,即使藥王谷的人來了也無藥可救。
兩人看了一眼桑兜兜勤勤懇懇找出口的背影,不約而同止住了話頭,沒再多說什么。
“這里有密道!”
桑兜兜站在遠處,對幾人興奮地招手。
“又有密道?”
凌霄現(xiàn)在聽見這兩個字就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