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兜兜和陳尺素一同回頭,看見一只帶血的手掌扒在了門邊。
一張披頭散發(fā)的臉抬了起來,是凌霄。
他抓著大門的手很用力,似乎不抓住就沒法站穩(wěn),看見桑兜兜還有空對她笑:“這么快就找過來了?以后不叫你笨狗了?!?
“凌霄!你怎么了!”
桑兜兜被他手上的血嚇壞了,從椅子上跳下來就要沖過去扶他,被凌霄伸手擋了一下:
“我沒事,這些血不是我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了幾分力道將身旁的東西拖進(jìn)房間,桑兜兜探頭看去,赫然發(fā)現(xiàn)被凌霄拖進(jìn)來的竟然是燕澤。
凌霄進(jìn)了門就踉蹌著跌坐在地,一邊喘氣一邊對陳尺素道:
“這家伙傷得比較重,挨了好幾箭,為了方便行動我都給他拔了,現(xiàn)在血止不住了,你看看他死沒死?!?
“師兄!”桑兜兜趕忙伸出手將地上的燕澤扶住,后者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闔著眼睛,面色蒼白。
陳尺素從躺椅上站起來,抓起診案上的銀針包,來到燕澤身邊。
她半點沒猶豫,手起針落封住燕澤的幾處重要穴位,這才悠閑地站起來,重新回到了藥柜旁邊,十分熟練地拉開十幾個小格子找藥材。
“你下手倒是狠,這個出血量,但凡晚回來一刻,就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她一邊找藥一邊淡淡地說道:
“一路上的血跡都清理干凈了吧?我可不想明早起來看見我這醫(yī)館被仙盟的人包圍了?!?
“來不及清理?!绷柘龅皖^,干脆利落地撕掉自己被箭矢擦爛的上衣,露出底下的傷口來:
“來的路上遇到了兩個小子,清理的活兒交給他們了?!?
“隨便你,要是暴露了,大家就一起等死吧?!?
“嘖。”
凌霄不再理會陳尺素的冷冷語,轉(zhuǎn)而看向擔(dān)憂地守在燕澤身邊的桑兜兜。
“別守著了,他一時半會死不了,過來?!?
桑兜兜惶然地抬起頭,臉上滿是不安和焦慮:“你們?nèi)ツ睦锪搜剑繋熜衷趺磦蛇@樣?師姐呢?”
“回了一趟城主府?!?
凌霄坐在地上,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
“過來,幫我上藥?!?
桑兜兜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陳尺素的方向,見她微微點頭確認(rèn)燕澤暫時沒有危險,這才慢慢站了起來,走回凌霄身邊。
少年的肋骨右側(cè)不知被什么東西刮出了一條長長的口子,滲出的鮮血將周圍的衣服糊作一團(tuán),桑兜兜眼睜睜看著他把衣服撕開,眼都不眨一下,仿佛不知道痛一般。
凌霄費力地將懷中的藥瓶掏出來。正想讓小狗幫自己上上藥,就看見女孩怔怔地看著他的傷口,眼睛紅紅。
“你這是什么表情?”凌霄將藥瓶塞到她的手中:“別多想,以前訓(xùn)練的時候受的傷比這重多了,來,把藥粉撒到傷口上……你要是害怕的話,我自己來也行?!?
說著他就要去把藥瓶拿回來,桑兜兜卻避開他的手,垂下眼去。
她小心地將傷口附近的穢物清理干凈,又拿靈泉水擦去了血跡,然后才沿著傷口的形狀一點一點撒上藥粉。
她做這些事情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卻有一種莫名的氣勢,讓凌霄一時之間竟生出了不敢反抗的錯覺。
“紗布呢?”桑兜兜低著頭小聲問道。
凌霄瞄了一眼她的發(fā)旋,判斷不出她此刻的喜怒,乖乖交出了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