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桑家的人?!?
她走近了兩步,桑兜兜看見她眼下的烏青,仿佛很多天沒有睡好的樣子。
“我是陳尺素,陳家第三十八代掌門人。”
仿佛知道他要問什么,陳尺素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陳義償是我祖父,陳貧河是我父親,他們都不在了,所以輪到我做掌門人?!?
商溪目光一動:“不在了?你知道他們的下落?”
“知道?!?
“他們當年,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陳尺素搖頭:“我不知道具體的內(nèi)情,但我知道參與此事的人都死了,包括你桑家的人?!?
陡然得知了親人的死訊,商溪眼睫一顫,牙關(guān)無聲咬緊,面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多大的悲痛來。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他們……”
“他們?nèi)チ虽橛牡氐??!标惓咚嘏e著燭臺從商溪面前走過,淡淡地說道:“去到那里的人很多,但沒有一個人出來?!?
“所以你也不知道溟幽地下有什么東西?!?
“我知道?!?
她抬頭,直視商溪的眼睛:
“那里有世上最大的惡?!?
“得,說了當沒說?!比f象羅盤小聲嗶嗶,卻沒料到陳尺素突然轉(zhuǎn)頭看向了桑兜兜。
桑兜兜原本以為她有什么話要和自己說,睜著眼睛和人對視了半晌,卻又看陳尺素移開了目光,仿佛剛才的目光只是她的錯覺。
胥星闌完整地聽完了陳尺素和商溪的對話。
他查過商溪的背景,也問過自家老頭子相關(guān)的事情,對桑家當年的行動也略知一二,聽見陳尺素的話,微微挑眉,接過話頭問道:
“你在萬白城守這個醫(yī)館,也是你當年祖父安排的?”
陳家是地地道道的南方家族,這一點從陳尺素的外形特征也能稍微看出來,陳尺素即使是在室內(nèi)也穿著厚厚的狐裘,說明她很怕冷,卻偏偏一直留在這個最冷的地方,這很不合常理。
“是。”
確認了商溪的身份后,陳尺素似乎對三人多了幾分認同感,話也多了起來。
“這家醫(yī)館在萬白城的歷史已有百年,最開始并不是我在打理,祖父他們出事前,將我和阿姐送至這里的旁系撫養(yǎng),我們便慢慢接手了這里。”
“后來阿姐病逝,便由我獨自打理。”
“你祖父讓你留在這里干什么?”
“……監(jiān)視仙盟的人,以及……協(xié)助你們?!?
“協(xié)助我們?”胥星闌覺得有趣,輕笑一聲:“你是說他老人家在十幾年前就料到了我們會來萬白城?”
“不是你們也會有別人。”
陳尺素實事求是地說道:“只要誅仙派還在,就一定會派人過來?!?
誅仙派,是青梧帶領(lǐng)的反叛黨的別稱,在此之前,三人一直以為這是最近才興起的名號,但現(xiàn)在看來并非如此。
“那你可探查到了什么?”胥星闌問道:“仙盟最近在外面都沒什么動作,我們懷疑他們在北辰州謀劃著什么,卻一直找不到證據(jù)?!?
這是個關(guān)鍵的問題,陳尺素卻偏偏在這個問題上不再回答。
“怎么,這個也不能說?”
陳尺素又一次看向桑兜兜:“如果太陽落山后,她的師兄還沒有回來,就能說?!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