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星闌笑瞇瞇地攬住桑兜兜的肩膀,開玩笑似的說道:
“兜兜難道忘了這是什么地方?池少主自然有她自己的院子,只怕是不好與我們這些客人同住?!?
“這樣啊……”桑兜兜有些失望,但還是點點頭,小聲說道:“那我可以來找你玩嗎?在你不是很忙的時候?”
池靜魚這才抬頭看了胥星闌一眼,兩人眼神交鋒不過一個瞬息,就看見她突然扯開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池靜魚很少笑,更別提這笑容中還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燦爛,她突然這么一笑,仿佛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胥星闌心中陡然生出不好的預(yù)感。
“我在你的房間旁邊留了一間房,得空時我會過來?!背仂o魚慢悠悠地說道:“平日里阿柏住在那里,他性子與你有些像,可以陪你解悶?!?
“阿柏?”
“嗯,他是我的弟弟。”
靜靜竟然有弟弟!
桑兜兜瞪圓了眼睛,看得池靜魚忍不住笑,摸摸她的腦袋,叮囑她早點休息。
胥星闌幽幽地看著池靜魚離開的背影。
他之前就覺得奇怪,池家一向不喜歡接待客人,為何這次池靜魚卻這么積極地提議將會面的地方改在池家古宅,還以為是典禮上可能出什么亂子,沒想到她打的卻是這個主意。
只是她這樣安排,是否太高看了池靜柏呢?
“那,我去休息啦?”桑兜兜對胥星闌說道:“你也早點休息。”
胥星闌看著她,問道:“你在飛舟上睡了這么久,現(xiàn)在真的還睡得著?”
他說對了,桑兜兜的確睡不著。
但是她有萬象羅盤陪她說話,也不會無聊,她看得出胥星闌眼下的血絲,知道他這段時間并沒有休息得很好。
是為了等自己嗎?還是在忙別的事情?
“那也要睡覺的呀?!彼蛑氛f道:“等你睡醒了,我會來找你玩的。”
胥星闌看了她一會兒,不知道有沒有看出她裝出的困意,最后妥協(xié)般笑了笑。
“好。”
雖然嘴上答應(yīng)了,身體卻站在走廊的入口沒動,顯然是想目送桑兜兜先回房。
桑兜兜一步三回頭地回了自己的房間,好一會兒,才聽到胥星闌那邊傳來關(guān)門的聲音。
“沒想到這段時間出了這么多亂子?!比f象羅盤說道。
兩人在飛舟上的對話它都聽見了,倒是沒想到桑兜兜的師父能有如此膽識,竟然公然對抗仙盟。
“你說,他做這一切會不會是為了你?”
畢竟自己的小徒弟被外人欺負(fù)成這個樣子但凡是個正常的師父,氣不過也很正常吧?
桑兜兜卻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是師父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其實,過了這么久,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她仍然不太明白師父和師兄師姐做許多事情的緣由,甚至也曾因此傷心過,但有一點她可以肯定,他們絕對不會害她。
但有很多事情,她都想知道為什么――為什么不讓她和他們一起住,為什么歸宗石無法顯示她的宗門,為什么她只能一直待在秋水山附近,不能輕易和別的仙門中人見面。
甚至于,仙盟發(fā)布的通緝令,真的是一時興起嗎?如果她和魔氣之間,真的有什么潛在的關(guān)系,那么師門對她嚴(yán)加看管,或許是一種未雨綢繆的看守與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