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說多少遍,你都不會聽清的。”
面具人平靜地說道。
“因為現(xiàn)在的你不該知道這件事,等你該知曉的時候,即使我不說,你也能明白?!?
這兩句桑兜兜倒是聽清了。
她撓了撓腦袋,退開身去。
沉默許久后,她聲音低低地說道:“我不明白?!?
她不明白k到底是什么東西,也不明白k為什么要帶自己來湖中。
不明白為什么要讓她回到過去,明明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徒增傷悲。
她想起那個模糊的夢境,夢中人所提到的靈族和虛族,那似乎是兩族消亡之前的事情――可一場大夢醒來,她仍然不知道他們消亡的原因。
池水為何枯竭?如果她曾經是靈族的孩子,后來又為什么會變成妖呢?
一個又一個的謎團幾乎將她的腦海填滿,讓她劇烈地頭痛起來。
一雙微涼的手悄無聲息的撫上她的臉頰,k托著她的臉,微微低頭,親吻她的眉心。
……
靈臺深處,仿佛傳來一聲浩遠的鐘聲。
混沌的疼痛被驅散,桑兜兜只感覺腦海仿佛被冰涼的水流沖洗過,一瞬間清明得不可思議。
她淚眼朦朧地看向眼前的人,這一次距離足夠近,她看清了面具背后的東西――
一片虛無的黑暗。
“不要害怕。”
k低聲說道。
“亦無需悲傷?!?
k的手很冷,唇亦如是。即便是近到了這樣的地步,桑兜兜仍然沒有感受到k呼出的任何氣息。k擦去她的眼淚,本應該是悲憫的動作,卻更讓她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可違抗。
桑兜兜哽咽著說道:“我不知道我該怎么做?!?
“我不想再殺人,不想再失去他們,我不想大家只能生活在對魔氣的恐懼下?!?
“可是我不知道……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知道自己穿越回去的時候,雖然也很害怕,可一想到自己可以將封印魔氣的陣法記載下來,讓師父他們免遭魔患,她就能重新打起精神。這樣的決心支撐著她加入了遠征軍,去到了戰(zhàn)場,可是……
最后的結果,卻是那樣慘烈。
那么好的前輩,那么好的姬和,那么多鮮活善良的人們,都因魔氣而死,她無論如何也不想重蹈覆轍,可她卻想不到任何的辦法。
“星光會指引你?!?
面具下的薄唇張合,k修長漂亮的指節(jié)慢慢下滑,停在她的心口。
桑兜兜不明所以地低下頭,卻看見抵在心口的指尖已經變得微微透明。
“你……”
口中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她突然感到一股暖流從心口匯入,一路沿著她的經脈游走,將破損的地方都修補了一圈,最終匯入她的丹田。
這種感覺桑兜兜很熟悉。
她微微睜大了眼睛,感覺身邊的靈力正在瘋狂涌入自己的身體,他們和面具人注入進來的力量一起,在丹田中匯聚、凝結,最終形成一顆小小的金丹。
而與她體內快速增長的靈力相對應的,是面具人漸漸變得單薄透明的身軀。
她茫然地抬起頭,著急地想要握住對方的手,不讓k再繼續(xù)下去,卻被k輕而易舉地壓制。
“你不用這樣!內丹沒了,我重新修煉就好了……再繼續(xù)下去的話,你就要消失了啊!”
她急得眼淚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