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異的是,k走過的地方,霧氣不再聚攏,是以桑兜兜能夠清晰地看見,k走出幾步后,見她沒有跟上去,又停下來等她。
“你是……要帶我去找他們嗎?”
沒有回應(yīng)。
桑兜兜想了想,還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小萬小萬?!彼е_盤小聲念叨:“一會兒要是出事了,你就自己飛出去,不用管我?!?
萬象羅盤不說話,盤面的指針胡亂轉(zhuǎn)了幾圈,沒能定下方向。
桑兜兜心中更沒底了??墒窍胫灰娵櫽暗纳滔涂赡芡瑯釉庥霾粶y的師兄,她還是硬著頭皮跟著面具人往前走。
走在身后,她才看清楚此人的全貌。
k穿著一身白袍,袖袍寬大輕盈,看不出是什么材質(zhì),幾乎與濃霧融為一體,襯得k身形越發(fā)清瘦。頭上的也不是什么枯枝,而是兩枝鹿角。
桑兜兜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兩枝鹿角看了許久。
“你是妖嗎?”她追上去,和人并肩而行,試圖套近乎:“好巧哦,我也是妖?!?
她指了指自己頭上特意放出來的毛絨耳朵:“我是犬妖,不是狼妖哦,不吃鹿的。”
原本以為對方不會理她,卻沒想到k輕輕轉(zhuǎn)過頭,那雙笑眼看著她,語氣卻毫無起伏:
“我吃?!?
“……什么?”
“鹿,我吃?!?
“哦哦,那……”
“狼,犬,我吃?;钪?,我吃。”
這下輪到桑兜兜沉默了。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跟著人身邊走了幾步,最終還是忍不住停下來,問道:
“你會吃掉我嗎?”
其實她更想問k帶著她去哪里,但直覺對方不會回答。
那人停下來,緩緩搖了搖頭。
桑兜兜這才放下心來。
“我們還要走多久呀?”
k側(cè)身站著,伸手向前指去。
前面的霧氣翻涌著著盡數(shù)散開,露出一個巨大的湖面,湖面水汽蒸騰,波光粼粼,湖心有一座小島,正是k伸手所指的方向。
“我們要上島?”桑兜兜愣了一下,連忙擺手:“可是這里沒有船,我不太想游泳……而且我還要找我的朋友……”
面具人不理會她的話,白袍已經(jīng)踱至湖中,桑兜兜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竟然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水面,不曾下沉,連袍角都輕盈如故。
“你好厲害。”她真心實意地夸贊道,轉(zhuǎn)身就想帶著萬象羅盤離開,身后的霧氣突然合攏過來,化作一只有力的手將她往前一推。
“喂!干什么!”
她狼狽地向前踉蹌幾步,以為自己要栽進湖水中,卻發(fā)現(xiàn)自己也和面具人一樣站在了水面。
腳下的湖水還映射著波光,然而那波光一動不動,仿佛一面凝固的鏡子,又好像湖面上的時間被暫停在了某一瞬間。
“……我也好厲害。”
她怔怔地說道。
面具人向前走去,霧氣還打算推她一把,桑兜兜回頭做了個留步的手勢:“我自己走,不要推我啦?!?
她跟著k慢慢步入湖中心,離得近了才發(fā)現(xiàn)湖中央其實并不是什么小島。
而是數(shù)不清的尸骸堆積而成的尸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