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澤笑了回了一只鴿子腿給她。
商溪目光一怔,看了一眼桑兜兜,沉默地夾起碗中的竹筍吃了。
他確實喜歡吃竹筍,但她是怎么知道的……難道是之前一起用飯的時候便默默記下來了?
心中倏然漫開一股暖意,他抿了抿唇,安靜地吃著飯,沒再說什么。
“什么意思啊,桑兜兜?”凌霄也往桑兜兜碗里放了一筷子炒三絲,他等又等沒等來自己的菜,他眉毛一挑:
“這又不是你抱著我哭叫我給你把燕澤帶回來的時候了?用完就不認(rèn)人了是吧?”
被當(dāng)眾說出丟人的事情,桑兜兜臉噌一下紅了,她憤然夾了一筷子陳皮鴨丟進(jìn)凌霄碗里:“你閉嘴!”
“誰叫你說要揍我的!”桑兜兜憤怒地說。
“那我揍過你嗎?”
“……沒有。但是萬一呢!”
“小沒良心的?!?
凌霄好笑地看了眼桑兜兜,用筷子扒拉了一下碗里的陳皮鴨,還是夾起來吃了。
“好吧,對不起?!鄙6刀翟较朐嚼硖潱\懇道歉:“凌霄最厲害了,我就知道你們能平安回來的!”
“師姐什么時候來呀?”
“我就知道,你就惦記著伏明月?!?
“嘿嘿,因為師姐最喜歡我了嘛~”
“問塵長老先用無念骨入藥幫她養(yǎng)傷,大概得花個兩三日?!?
聞,桑兜兜高興之余又有些擔(dān)心起來:“師姐的傷勢還好嗎?要不她別來了,我回去看她吧?!?
商溪眼神一動,抬起頭來。
燕澤的目光從商溪臉上劃過,笑著解釋道:“你知道她的性子的,此次陪你在山下玩便是她的主意,她是一定要來的?!?
桑兜兜慢慢點(diǎn)點(diǎn)頭,突然想起了什么,從衣襟里掏出離火玉:“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看這是什么!”
“離火玉!”凌霄一放筷子,目露驚訝:“你找到了?”
“對!”桑兜兜蹭到商溪身邊去,驕傲地展示她的新朋友:“是商溪給我的,這是他家里人傳給他的,特意借給我們?yōu)閹熃惘焸!?
她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商溪就是特別特別好!”
被小狗大力夸贊的商溪:……
燕澤和凌霄聽了這話卻沒有多高興。
燕澤緩緩放下手中的竹筷,看向商溪的目光帶著審視。
離火玉這等寶物,即便在宗門庫藏中也屬上品,更遑論是家傳之物。如此輕易地借給一個相識不久的小妖,不合常理。
“原來如此?!毖酀砷_口,聲音溫和依舊,卻沒了之前的隨意,“商道友慷慨,我代師妹先行謝過?!?
“只是離火玉珍貴,非尋常寶物可比。我萬象宗雖非巨富,卻也略有些積蓄,不好白白承此大恩?!?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方木盒,將其打開,是一顆品相上好的寶珠,表面隱約有寶光流瀉,靈氣氤氳。
“此物雖不敢說能與離火玉價值相當(dāng),但也算各有妙用。我宗愿以此為離火玉的租金,待療傷完畢,離火玉原物奉還,此物你可留下……如此兩不相欠,你看如何?”
桑兜兜眨眨眼,看看燕澤推過去的木盒,又看看商溪,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被凌霄一個眼神止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