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從他頎長優(yōu)美的身軀上滾落,沿著緊實的肌理一路下淌,勾勒出精瘦的腰腹和驚心動魄的輪廓,濕透的墨發(fā)貼在蒼白的皮膚上,更襯得那大片焦黑的傷痕觸目驚心,又似乎有種奇異的美感。
他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一步步走向池邊僵立的桑兜兜,走得越近,桑兜兜的眼睛就瞪得越大。
暴……
暴露狂!
桑兜兜完全沒料到他會有此舉動,快嚇傻了,直到溫熱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她才猛地回過神,炸毛道: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你怎么可以不穿衣服站起來呢!”
“我們是妖,妖本來就不穿衣服。”
“可、可你現(xiàn)在是人呀!”
“如果在這里變回原形,我會被打濕,再也飛不起來了?!?
“不許裝可憐!什么再也飛不起來,打濕了等它干不就好了……”
“噓……”
鳳遲低頭,擁住在他面前顯得尤為嬌小的犬妖,下巴輕輕抵在她濕漉漉的發(fā)頂,環(huán)在她腰際的手臂輕輕收攏,將人往上抬了抬。
桑兜兜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的喟嘆,帶著滿足和遮掩不住的疲憊之意。
“給那只狐貍的憐惜,也給我一點吧,主人?!彼p輕蹭了蹭少女的額頭,聲音有些發(fā)啞:“我好累,讓我歇一會兒再陪你玩?!?
她僵在他懷里,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緩慢而深長的起伏,透過薄薄濕衫傳遞過來的體溫,以及獨屬于鳳遲的花香味。
他好像真的很累,傷得很重。
剛才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樣,是強撐的嗎?
桑兜兜悄悄退開一點,抬眼看去,鳳遲已經閉上了眼睛,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眉宇間慣常的漫不經心被疲憊取代,唇色也似乎淡了一些。
他似乎睡著了。
與此同時,桑兜兜清楚的感覺到靈力涌進自己身體的速度變快了,如果說之前是水滴,那現(xiàn)在就是兩滴水滴。
……也沒有快很多。
但確實是快了,鳳遲沒有騙她。
桑兜兜渾身緊繃卻又乖乖待著,生怕自己的動作會打擾到他療傷,讓那些可怕的傷勢進一步惡化。
但是一直站著,真的好累。
忽然,她靈機一動。
既然要靠近吸收靈力,那……是不是只要靠近就行?不一定非得保持這個讓妖腰酸背痛的人形擁抱吧?
鳳遲怕打濕翅膀,她犬妖可不怕打濕皮毛!
這個念頭一生,她幾乎沒有猶豫,眼看鳳遲似乎睡去,心念微動。
他懷中溫軟嬌小的少女身軀倏然消失。
一只毛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身上的小黑犬出現(xiàn)在水面,她輕巧地落在鳳遲還完全松開的臂彎里,四只小爪子踩了踩,找到平衡。
好險,差點掉到水里去!
雖然她天生就會游泳,也不想掉進對現(xiàn)在的她而有些太深的池水中。
她小心地避開傷口,幾下爬上他的肩膀,輕輕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在肩頭找了個平坦舒適的位置蜷縮下來,把自己團成了一個毛絨的小黑球。
快點好起來吧。
桑兜兜心想。
她用濕潤的鼻尖輕輕蹭了蹭鳳遲頸側未受傷的皮膚,也閉上了眼睛,放松下來。
在她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后,鳳遲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他將身軀向后靠了靠,方便犬妖睡得更舒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