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凌霄也沉默下去。
良久,他才說道:
“走吧,無念骨也拿到了,我們早日出去。”
誰能想到,所謂的無念骨,便是漂浮在血池中不會下沉的骨頭呢?
若那日燕澤多在血池中泡上一段時間,或許也能變成一塊兒無念骨。
一直待在秘境里,妙間靈玉用不了,完全失去了外界的消息,這讓習(xí)慣掌握信息的凌霄很不習(xí)慣。
“明日再動身?!?
燕澤道。
他想再去一趟血池。
“你瘋了?”
“我總覺得小師妹不會平白無故夢到這一切?!毖酀烧f,“那湖水之中并無間隔,紅白兩邊卻互不干擾,再加上血水竟然能腐蝕掉進去的一切生靈,實在古怪?!?
“你想取湖水?”
“對。紅白兩邊各取一壺,回去交由師父查探一番?!?
他二人現(xiàn)在所歇的地方離那血池并不遠,今天太陽落山前就能走一個來回。涉及桑兜兜的夢,凌霄沒再多爭辯,歇了一陣便跟燕澤去了血池。
只見燕澤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銀瓶,先裝了一壺清澈的湖水,以靈力催動湖水裹滿整個銀瓶內(nèi)外,再將瓶子拋進血池中,待灌滿了血水再拉回來。
――既然清澈的湖水能和血水各踞一方而相安無事,那它便是天然的血水容器。
凌霄蹲在一旁看他動作,略作思索后,也裝了一瓶清澈的湖水。
至于血水,他實在不想去碰那種骯臟的東西。
“你衣服里面是什么?”
眼看著燕澤打好水,把瓶子收進了空間里,凌霄突然問道。
他注意好久了,燕澤一直寶貝似的捂著胸前的東西,整個人因為受傷而面色蒼白,像是一個大男人模仿西子捧心,看得他一陣惡心。
燕澤看他一眼,語氣清淺:
“給師妹帶的玩具。”
“嘖,怎么不見你給我和伏明月帶勞什子的玩具?”
“你若能變成師妹,我也給你補上這些年的玩具。”燕澤微笑看他:“兜兜若知道多了個師姐,想必也很開心?!?
“嗖――”
一把匕首扎在燕澤背后的樹上,刀鋒離他的脖頸只有一寸之遙。
“你還是閉嘴吧?!绷柘隼渎暤?。
“狗嘴說話都比你好聽?!?
――
“不要!”
萬象宗中,伏明月剛從夢中驚醒。
她盯著床頂怔然片刻,慢慢坐了起來。
隨著她的動作,心口處傳來陣陣綿長的鈍痛,全身的筋肉仿佛被巨石碾過一般,麻木而沉重。
她面色如常,感受了一會兒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便借著巧勁從床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挪到窗邊。
伏明月對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隱隱有個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