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完身份,岑紅枚帶著幾人進了合歡宗。
桑兜兜終于真真切切地踏在了這片宛如仙境的地方,蕭盼盼和楚桓云兩人跟桑兜兜打了個招呼便各自回去了,一副行色匆匆的樣子。
岑紅枚為桑兜兜解釋道:
“最近幾日是宗門大考,弟子們都忙著應付考核,你要找人恐怕得等幾天,考試結(jié)束了再找,會容易些?!?
宗門大考。
這是桑兜兜第三次從他們口中聽說這個詞。
“考核很難嗎?”桑兜兜好奇地問。
若是換了別的人這樣問,或多或少有些欠揍,但是桑兜兜這樣問就純粹是因為好奇了。
她在秋水山一個人修行,自然不曾參與過宗內(nèi)大考,師父雖然偶爾會考考她,卻也不會讓她有壓力。
畢竟天賦擺在這里,壓力她也沒用。
“呵……不算簡單?!贬t枚笑瞇瞇道。
說話間,幾人經(jīng)過了好幾處涼亭和樓閣,桑兜兜聽力絕佳,清楚地聽見其中傳來有氣無力的背書聲。
“《陰陽和合秘要注疏》第三章,‘氣機交感,非獨形骸,神意相融,方為……方為上乘’……后面是什么來著?”
“辨識、牽引、共鳴、化用……牽引……不對剛剛背過牽引了!重來!辨識……”
“好想死啊……能不能現(xiàn)在先死一下大考結(jié)束再復活啊……”
“雙修之道,貴在自愿平等,忌強迫,忌濫情,忌……師姐!給我劃個重點吧嗚嗚嗚我真的背不下來??!”
諸如此等的哀叫聲不絕于耳,桑兜兜聽得頭皮發(fā)麻,悄悄繞到了走廊外側(cè)走,只為離那些弟子所在的房間遠一點。
犬族能夠聞出一些些人類的情緒。
那些房間里,好多絕望的人類。
轉(zhuǎn)過廊道,幾個穿著合歡宗宗袍的男弟子迎面走來,個個眼下烏青,目光無神,活像被人吸干了精氣。
手上還拿著幾卷書,似乎是正在趕往弟子居。
看見岑紅枚,他們猛然剎住腳步,驚恐地看向她,抓著書的手還在微微發(fā)抖。
“岑、岑長老好!”
“岑長老好!”
“嗯?!贬t枚對幾人點點頭,目不斜視地帶著桑兜兜和商溪繼續(xù)前行,經(jīng)過幾人的時候,桑兜兜明顯聽見身后傳來松了一口氣的聲音。
桑兜兜剛剛張口,岑紅枚就像知道她想問什么似的:
“想問他們?yōu)槭裁催@么怕我?”
岑紅枚聲音中透著一股淡淡的愉悅:
“因為今年的考核,是我出題?!?
桑兜兜默然――她明白了。
原來漂亮大姐姐就是造成這幅“哀鴻遍野”景象的罪魁禍首。
萬象羅盤看著這些漂亮的小弟子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嘖嘖嘆道:
“單論努力這一塊兒,感覺合歡宗比萬象宗更像名門正派啊?!?
桑兜兜無比贊同地點頭。
“那,商溪是不是也要去復習了?”
聞,商溪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桑兜兜,前面的岑紅枚發(fā)出一聲嗤笑。
“他?他復哪門子的習?你問問他,今年有去上過一堂課嗎?”
商溪微笑搖頭:“沒有?!?
“你不用考試嗎?”
商溪但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