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一個遲疑的瞬間,讓她沒能立馬說出拒絕的話,一旁的侍童抓住了機(jī)會,朝兩人行了個簡禮,飛快轉(zhuǎn)身下樓了。
留下桑兜兜和男人站在房間門口大眼瞪小眼。
沉默的氣氛蔓延開來,桑兜兜抓著門框的手漸漸收緊,想不通事情是怎么發(fā)展到這一步的。
“你能自己回房間嗎?”
“我可以進(jìn)去嗎?”
桑兜兜快速開口的同時,商溪低聲問道。
聽清楚對方問的問題,兩人皆是沉默了一瞬,隨即異口同聲答道:
“抱歉,不太行?!?
商溪余光瞥了一眼長廊的轉(zhuǎn)角,輕聲對桑兜兜說了一句“失禮了”,隨后強(qiáng)硬地往前踏了一步,虛攬著桑兜兜的腰將人推進(jìn)了房間,然后關(guān)上了房門。
“唰――”
桑兜兜一時不察,被他推得踉蹌一步,回身便長劍出鞘,神情明顯警惕起來:
“你干什么!”
商溪低頭看了一眼直指他胸口的劍,目光中透出一抹訝異,用兩指夾著劍尖微微轉(zhuǎn)了轉(zhuǎn)方向,又往上移了一點。
“正面出擊的話,對準(zhǔn)這里才最好發(fā)力,劍微微斜一點,更好刺入肉身?!?
“哦哦好……不對!”桑兜兜有點惱怒了;“誰要聽你說這個了?”
“這是我的房間,請你出去!”
商溪見狀,抬起兩只手臂,做出一副投降的的姿勢,表示自己并沒有冒犯之心。
“冒犯姑娘了,我并沒有惡意。帶你來客棧的那位乃是我?guī)煾?,留在你的房中是我這次大考的考題……還請姑娘憐惜我?!?
“什么考題?”
桑兜兜疑惑,之前被那個行為孟浪的白衣公子嚇跑時,似乎也聽見他們在背后說考核什么的。
“最近是本宗的臨冬大考,你不知道?”商溪目露意外:“那你來良辰鎮(zhèn)干什么?”
“你管我干什么!”桑兜兜稍微放下了些許戒心,但沒完全放下。
“你是哪個宗門的?”她問。
“姑娘說笑了,這方圓百里只有一個宗門,便是我合歡宗。”
“哐當(dāng)――”
長劍落地。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桑兜兜湊近了商溪,輕輕拍了拍他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諂媚道:
“原來你是合歡宗的呀?這不巧了嗎!”
商溪挑了挑眉。
“怎么,你也是合歡宗的?”
話語當(dāng)中大有一副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胡說八道的意味。
“不是不是,我想去合歡宗救人!”
“救人?救誰?”
桑兜兜做了個噓的手勢,后退兩步,把開著的窗戶關(guān)上了,又四處打量一番,確認(rèn)房內(nèi)沒有放下什么偷聽的法器,這才重新湊了過去。
“桑曦?!?
她小聲說出這個名字。
商溪撿起長劍的動作一頓。
“你聽說過他嗎?”桑兜兜問。
商溪重新看向桑兜兜,將人從頭打量到尾,視線從那雙充滿殷勤卻不讓人討厭的眼睛上掠過,落在了她的咽喉處。
他倏地笑了。
“沒聽過呢,你和我說說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