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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星闌并非故意嗆兄弟二人,只是他認為此事實在沒有什么好討論的余地。
畢竟在他看來,畸形兒的出生只是胚胎基因突變的結(jié)果,這樣的事情概率很小,卻從古至今都有發(fā)生,實在是算不上是什么天道的意志。
如果天道真要懲罰步氏一族,大可讓皇室日漸衰微,讓皇室子弟無法孕育下一代……可用的懲罰手段數(shù)不勝數(shù),唯獨沒有必要把如此痛苦的命運加諸在一個新生兒身上。
無論步琦雙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又做了什么,至少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她就是無罪的。
而至于步琦雙為什么能活到今天,胥星闌更傾向于是王府為她精心打造的良好的生活環(huán)境,和她本人堅定的求生意志。
桑兜兜沒有像胥星闌那樣直接,她想了想,認真地說: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她能堅持到現(xiàn)在?!?
“但是,如果步琦雙的出生真的有違天理,而天理又真的那么霸道的話,為什么不從一開始就扼殺掉她的存在呢?”
回想起步琦雙那雙安靜又透著隱晦瘋狂的眼睛,她嘆了口氣。
如果真能夠像話本里講述的那樣,這只是一場辛苦的試煉就好了。試煉結(jié)束后,步琦雙就能擁有正常的身體,已故的前王妃能夠回來,和健康的女兒,還沒有陷入瘋狂的丈夫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是現(xiàn)實不是話本。
桑兜兜逐漸意識到仙山下的人們在過什么樣的生活。
“那我們能做什么?”
魏逸迷茫問道。
他自以為過去幾年已經(jīng)成長了許多,能夠接過兄長手中的大部分擔子,卻在今天發(fā)現(xiàn)自己對那么多事情都一無所知。
但其實這些都有跡可循――比如母親過世后魏府再也沒有與王府私下來往,比如魏諶從來不叫王爺姨父。
“只需堅定你魏府的立場,和盤羊城的百姓站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用做。”胥星闌說。
“我和兜兜今日前來,也不過是將此事告知家主一聲。案件相關(guān)證據(jù)已經(jīng)派人進宮通報皇帝,大約三日內(nèi)便會有結(jié)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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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發(fā)生的一切都不曾被王府察覺。
第二天,白松雨和仙盟使者按時進王府赴約,進入議事堂不過三刻,里面?zhèn)鱽肀K被打碎的聲音,有人倉皇出逃撞到書案,當場被擒獲。
收到仙盟的信號,胥星闌等人踏進了一片狼藉的議事堂。
平日里不怒自威的盤陽王此刻已經(jīng)被五花大綁起來,他被繩子捆縛著跪在地上,低著頭,發(fā)冠散落,儼然已經(jīng)沒了反抗的念頭。
涂瑤正拿著一塊帕子小心地蘸取地上打爛杯盞中殘留的茶水,見桑兜兜幾人走了過來,眼睛一亮,饒有興致地八卦起來:“這是給仙盟督辦使的杯子,里頭加了軟骨散,劑量還不輕呢?!?
寧東坡從后面擠過來,聞納悶:“軟骨散?那玩意兒不是有名的雞肋藥方?隨便捏個滌氣訣就化解了?!?
“是,但是他這杯里加了犀角粉,沒有那么輕易被沖開,該說不說還真是個好主意,改良這方子的人一定是個醫(yī)術(shù)水平高超的修士?!?
說罷,涂瑤又指了指旁邊昏迷在椅子上的白松雨:“白大人那杯也加了藥,她為了做戲逼真抿了一口在嘴里,結(jié)果就中招了?!?
“也是軟骨散?”
“不,那杯似乎是什么致幻的藥物,至于到底是什么,恕我醫(yī)術(shù)淺薄暫時還分辨不出來,得等回了山上將證物呈給長老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