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星闌支走了涂瑤,給桑兜兜創(chuàng)造了絕對私密的調(diào)查環(huán)境。
為了讓尸體保持在最好的狀態(tài),房間被仙盟的人施了術(shù)法,溫度要比外面低得多,但兩個人都對此無甚感覺。
胥星闌戴上玄醫(yī)門特制的驗尸手套,凝眉扒開尸體的眼皮。
黑色的瞳孔,沒有絲毫變灰白或渾濁的跡象。房間中的燈火不算明亮,乍一看來,就像死不瞑目的人在直勾勾地盯著兩人一樣。
這不符合常理。
胥星闌想。
尸體被找到的時候已經(jīng)死去好幾天,身上不少地方都已經(jīng)有腐敗的跡象,可這雙眼睛卻像玻璃櫥窗里的洋娃娃一樣,生前是什么樣,現(xiàn)在還是什么樣。
只是變黑了些,且瞳孔不再會隨著光線放大或縮小。
有人對他們的眼睛做了什么。
“兜兜,你想用什么陣!”萬象羅盤歡快地叫道:“用尋蹤陣吧?我記得你這個學(xué)得還算熟練!”
“還是四象卜方陣?先搞清楚殺人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再說?”
“牽絲陣?召物陣?九天離滅陣?哦最后這個你還沒學(xué)到……”
桑兜兜拍了拍萬象羅盤示意它稍安勿躁,走上前去,站在了胥星闌身邊。
胥星闌也很好奇桑兜兜打算布什么陣。
畢竟他只是從池靜魚口中聽說桑兜兜有布陣的本領(lǐng),并未親身見識過,不知道她在這方面的造詣如何。
卻見少女神情嚴(yán)肅地站在原地,輕輕嗅聞著空氣中的氣息。
被仙盟先行處理過的尸體已經(jīng)沒有溢出尸臭,卻也談不上好聞。但少女閉上了眼睛,皺著眉,嗅得很仔細,似乎并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奇怪。
胥星闌啞然失笑。
這算什么?
給小狗妖收編成警犬了?
“他身上有墨水的味道,很濃?!鄙6刀嫡驹诹艘痪吣惺赃?。
這具男尸穿著粗布衣裳,面容年輕,鼻翼有一顆黑痣,下巴上有兩道血痕,一只鞋子穿在腳上,另一只鞋子卻不翼而飛。
按照胡楊的說法,這具男尸應(yīng)該是三人中的老三。
因為臉上有明顯的黑痣,沒能和另外兩人一起被選進王府做活兒。
很濃?
胥星闌沉默。
他從未在尸體身上聞到任何怪異的味道,就算聞到了,也沒法從復(fù)雜的味道中提取出某種具體的味道。
不止他這樣,其他人也是如此。
桑兜兜口中的“很濃”,恐怕是對于她這樣嗅覺靈敏的小動物而的吧。
“另外三個人呢?”
桑兜兜搖搖頭:“沒有那么濃,可能有一點,但是我不能確定?!?
她走了兩步,站在了那具唯一的女尸和老二的尸體中間。
“他們兩個,身上有鵝羽秋菊的味道?!?
“這個很濃?!彼赶蚺?,“這個稍淡些?!敝咐隙氖w。
鵝羽秋菊。
這是一種凡間相當(dāng)名貴的花卉,盛開時重疊的花瓣如輕柔的羽毛一般依次向外排列伸展,從里到外暈開青藍色,且清香撲鼻,有凝氣安神的功效。
一盆品相完美的鵝羽秋菊的價格能炒至上萬,顯然不是普通百姓能接觸到的。
王府中哪里有鵝羽秋菊?
胥星闌仔細回憶,確定他去過的地方并沒有看見過鵝羽秋菊的影子,倒是有許多桂花。
“確定是鵝羽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