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么看我。”
魏逸忍了半天,終于忍不住睜開了眼,直直對上桑兜兜亮晶晶的眼睛。
少年臉上難得有些不自在,嘴上說的話卻并不客氣:“魏家也并不全是那種笨蛋,我可從來不做那種損己利人的事兒?!?
“大家都把魏家當(dāng)大英雄誒?!鄙6刀嫡f。
“嘁,當(dāng)大英雄有什么好的?”魏逸不屑:“我的心中只有賺錢。”
“要是那家伙當(dāng)初沒去試藥,我魏家商號的名聲早已響遍天下了,哪會直到這幾年才走出雷州……”
桑兜兜本以為那群百姓說的瘟疫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但聽魏逸話語中不自覺流露出的親昵之意,試藥的似乎是他認(rèn)識的人?
“試藥的那位是你……”
“是我哥?!?
魏逸微微偏過頭去,一半面容隱沒在陰影里,桑兜兜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情,卻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復(fù)雜。
“所以你此番遠(yuǎn)行,也是為了開辟商道吧?”桑兜兜終于拿了一半石榴吃:“你這么聰明,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在其他州看見魏家的商號了?!?
“其他州本來就有我魏家的商號好不好?。俊?
“是是是,那魏家商號很快就要名滿天下了!”
“那當(dāng)然了,也不看看本少爺是誰。”魏逸自信地一揮扇子,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頓?。?
“糟糕,忘記和我哥說我回來的事情了。”
他撫了撫扇子又說道:“應(yīng)該也沒事兒吧?就當(dāng)給他個驚喜,嗯?!?
“他要是揍我就掉頭就跑,今年不回來了。”
“……我都十七了,他不能再揍我了吧?”
牧元淳專心駕車,不對自家少爺?shù)淖宰哉Z做出任何評價。
只有萬象羅盤悄悄湊在桑兜兜耳邊和她咬耳朵:“我覺得這個魏逸是個哥管嚴(yán)?!?
桑兜兜偷笑。
馬車駛進城門,沿著主道奔行幾百米,往右側(cè)一拐上了另一條寬廣大道,幾百步后便到了魏府門口。
“喲,小少爺回來了!是小少爺回來了!”
“快去稟報家主!”
“牧大人辛苦了!快快快,里面走,和小少爺一起先去歇會兒!”
門口打著盹兒的小仆被馬蹄聲驚醒,一看見駕車的牧元淳眼睛都亮了,連忙跑進去通知府里其他人。
“咳咳,小聲點,都小聲點,一切從簡就好。我哥在哪兒?”
“我~哥~在~哪~兒~”萬象羅盤掐著嗓子學(xué)魏逸說話,桑兜兜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回少爺,家主正在議事堂會見客人,您可先去書房等他?!?
“他們聊了多久了?”
“這……約摸半個時辰了?!?
魏逸聞一笑:“那聊不了多久了,我就在一旁的小廳等他吧,兜兜你也跟我一起?!?
“好!”
到別人家里做客,要先會見主人,最好備上一份禮物,這個道理桑兜兜是知道的。
禮物太輕會顯得兒戲,禮物太重又會讓人懷疑目的不純,她坐在車上挑了許久,挑出一瓶師父給的丹藥來。
對修真人士來說,這丹藥沒什么大用,服下能滋補少量的靈氣,桑兜兜一直把它當(dāng)糖丸吃。但對于凡人來說,卻有著補氣養(yǎng)血,強身健體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