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霍嚯嚯嚯哈哈哈哈哈哈??!”
只有萬象羅盤狂妄的笑聲在她耳邊回蕩:“我說他怎么突然把我從水池子里面撈出來了呢!原來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血沒吃到幾口還把自己契約成了奴隸哈哈哈哈哈哈……”
桑兜兜呆呆地看著那個印記,聽不見自己在說什么:“主、主仆契約?!怎么會……”
“誰知道呢,”鳳遲湊近了些,他身上混合著淡淡花香的氣息撲面而來,那雙瑰麗的眼眸仔細打量著桑兜兜,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極其有趣的玩具。
“許是你的血……不太一般?主人?”
“兜兜!上?。『莺莸乇薮蛩?!欺負他!折磨他!叫他敢把偉大的萬象大人扔進水池里!”
盤仗狗勢的萬象羅盤叫囂著。
這聲“主人”叫得桑兜兜汗毛倒豎。
“別這么叫我。”桑兜兜往后縮了縮,“這個契約能解除嗎?”
“不知道哦。”鳳遲答得輕松愜意,他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些,離桑兜兜也更近,金色的紗衣晃動,“我也是第一次給別人當(dāng)奴仆呢?!?
他頓了頓,微微笑開,“還挺新奇的?!?
鳳遲伸手,指尖凝出一小團金色的妖力,試圖碰觸桑兜兜的臉頰,在桑兜兜緊張的目光下,那妖力在離她一寸遠的地方消散,像被某種無形的屏障擋住。
“看,契約是真的。我無法傷害你,甚至必須聽從你的命令?!?
他歪了歪頭,眼中充滿某種桑兜兜不能理解的興奮:“要試試嗎?比如,命令我現(xiàn)在就去殺了赤狐族的人?”
桑兜兜看著鳳遲,他雖然笑著,眼底卻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顯然是真的認為她可以這么做。
她可以下令讓他去殺,而他也真的能殺掉。
“不?!背龊跻饬系?,桑兜兜拒絕了。
她微微皺眉,消化著鳳遲話中的信息,又往前坐直了些:“等等,你先離我遠一點!”
這家伙貼得太近了,鼻尖都快抵著她的了。
“遵命?!兵P遲依退開些許。
……竟然真的這么聽話啊。
桑兜兜悄悄豎起耳朵。
卻忘了面前的人實力同樣是能窺破幻術(shù)之人,鳳遲的目光停在女孩泄露出真實心情的耳朵上片刻,又裝作不經(jīng)意地移開。
他的主人啊。
桑兜兜正在一臉嚴(yán)肅地思考接下來怎么辦。
讓鳳遲去殺掉赤狐族的人?桑兜兜第一時間否決了這個可能。先不說這是姬大人本身的因果,鳳遲介入反而會讓事情更復(fù)雜,她想著姬大人在赤狐族內(nèi)遭受的那些折辱,覺得還是讓他親自報仇會比較解氣。
師父說,執(zhí)念是修行之路上的絆腳石,姬大人雖然總是笑著,桑兜兜卻總是覺得他的心中很沉重,她很希望他在報仇之后可以真正開心起來。
“我們之前說好的條件仍然不變?!?
想了一會兒,桑兜兜對鳳遲說道:“你在我走后保下姬大人,我會在接下來的三個月內(nèi)給你提供我的血。”
“至于契約,就當(dāng)它從未存在過吧,我會盡我所能去找解除契約的辦法的……你在忙完這里的事后也可以找找。”
鳳遲笑著聽她說完一連串安排,眉眼間的笑意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