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旁的酒樓上,有四人正臨窗而坐,最右邊的紅衣青年靜靜看著下面發(fā)生的一切,發(fā)出一聲輕笑。
“?”坐在他身邊的寧東坡咬雞腿的動作一僵,抬起眼和對面的一男一女對視――
誰又惹他了?
池靜魚和戴明同時搖了搖頭,前者一臉漠然地機械夾菜,每一輪夾菜的順序都不變,肉、菜、解膩小菜、肉、菜、解膩小菜,而身邊的戴明習以為常,甚至還貼心地將她要的菜端得近了一點。
如果有別的修真界的人在這兒,一定會認出這四人正是近日風頭正盛的玄蒼門成員。
傳這四人來自四個不同的門派,因志趣相投結為小隊,下龍?zhí)?,闖秘境,滅惡獸,斬群妖,四個初出茅廬卻鋒芒畢露的年輕人做成了一件又一件的大事,其經(jīng)歷之奇險,比話本子里寫的還精彩,就這樣,四人成為了修真界新一代人人追捧、交口稱贊的“玄蒼四子”。
“下面有個笨蛋。”
紅衣青年――胥星闌,輕倚欄桿,單手托腮,目光垂落,語氣里帶著三分玩味。
他是這四人中最年輕,也最為驚才絕艷的那一個。年方十八,便已在百宗大比中奪得劍道魁首,一舉突破元嬰,被公認為當世修真界年輕一輩的領軍者。
“喲,那丫頭了不得,她肩膀上那個羅盤是個上古至寶,你要是將其搶來……”
耳邊的老頭聲音屬實是聒噪,胥星闌微笑的弧度不變,伸手按上右手食指上的戒指,注入一道靈力,將其徹底閉了麥。
這戒指里的老頭又在胡說八道了。
他本名胥星瀾,一覺醒來穿到這個狗屁修真界,表面上一副和和氣氣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樣子,實則到處都是陷阱,殺人奪寶跟吃飯喝水一樣稀松平常。
倒是撿到了所謂的金手指,便是這個古早男頻小說男主標配的前輩老頭,操著800年前就已經(jīng)過時了的pua話術,試圖扶持他到渡劫期后復活自己。
若是單純的復活,胥星闌倒也不是不能幫這個忙,可是老頭說的復活之法需要七七四十九個童男童女生祭,還日日向胥星闌灌輸他生前所大力主張的修真界變革之法――廢除所有雜靈根修行的權利,這樣仙門內的弟子只剩下單靈根和雙靈根,這樣仙門之力才愈發(fā)精煉,求仙之道愈發(fā)專注。
……就差把反派二字貼在頭上了。
熟讀某本著名兒童讀物哈某波特的胥星闌聽了這番話覺得熟悉萬分,當場就想把戒指拔下來扔掉。
但很可惜,戒指上沾了他的血,已經(jīng)自動認主,就算扔掉也沒用了。
好在這修真界也不是全無趣處,最大的好處便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讓他的劍永遠有可指之處。十幾年間,他一邊暗中搜集擺脫戒指的方法,一邊云游四海修行破境,倒也逐漸有了些眉目。
身邊的寧東坡還在勤奮吃肉,還問胥星闌為什么不吃,不用客氣,想吃什么就點。
哦,差點忘了,這頓飯是寧東坡請客,慶祝他自己突破金丹中期。
胥星闌高傲地看寧東坡一眼:“我要吃肯德基。”
“?”寧東坡一臉莫名:“什么雞?”
“唉?!瘪阈顷@并不解釋,只是嘆了口氣,目光從桌子上的佳肴上一掃而過,又惆悵地往下望去。
還是下面那個頂著毛茸耳朵的笨蛋有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