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下了一層又一層的階梯,終于來到了一間庫房。
推開沉重的木門,少年點上燭火,側(cè)身示意桑兜兜進去。
庫房里面很大,似乎是將幾個房間打通改成的,少年點燃門邊的燭火后,一盞一盞的燭燈便接連亮了起來,將整個庫房照得十分亮堂。
“你今日要做的,就是收拾好大人的私庫。”
他帶著桑兜兜慢慢往里走去,身側(cè)的架子上放了各種器物,有如古琴、琵琶、笙簫這樣桑兜兜認識的,也有奇形怪狀,桑兜兜看不出來是做什么用途的。
“從這里到門口,每一件都要好好擦拭,這兒的東西一件件都不是凡品,如果打碎了,十個你也不夠賠的?!?
少年顯然對庫房內(nèi)的布局了如指掌,他從某個架子上取下一把古琴,回頭看了桑兜兜一眼,獨自推開門走了出去。
桑兜兜看著比她人還高的架子,估計這里的物品得有個上千個,如果要一個一個地擦拭,不知道要擦到什么時候。
“我說,你不會看不出來吧?他根本就是欺負你是新來的,故意把臟活累活扔給你!”
萬象羅盤從懷中飛出來,氣憤地在桑兜兜面前晃了幾下,隨后又嘖嘖出聲:
“樓上那么多地方都布滿了窺陣,這寶貝最多的地方反而干干凈凈,一個陣法都沒有……真搞不懂風(fēng)月樓的人在想什么?!?
桑兜兜并沒有回應(yīng)萬象羅盤所說的少年欺負她的話,甚至在少年關(guān)門的時候沖對方友好地笑了笑。
一雙杏眼滿是好奇地四處打量,口中還時不時發(fā)出驚嘆聲。
“哇,萬象大人你看,上面那顆珠子在發(fā)光誒!”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萬象羅盤不滿地震動,它真的要被這只蠢狗氣死了,不過一個凡人仆侍,竟敢如此對待它萬象大人的……
萬象羅盤頓了頓。
……的小弟!
真是豈有此理!它現(xiàn)在就要教桑兜兜一個超級厲害的陣法,把那個沒禮貌的小子折磨得哭爹喊娘!
“我聽見了呀。”桑兜兜伸出手去,輕輕接住了漂浮在空中的萬象羅盤。
“師父說,人們感到憤怒的原因有很多,有時是被欺負,有時是被冒犯,有時候是無能為力和悔恨,有時候,只是擔(dān)憂和恐懼?!?
桑兜兜看向少年離開的門。
“我聞得出來,他很焦慮?!?
因為焦慮,所以想要通過使喚初來乍到的新人來加強內(nèi)心的安定感,桑兜兜不明白這樣做是否真的有效,但她并不對這樣的行為感到生氣。
在她看來,少年就像一只被生人涉足了領(lǐng)地的幼犬,雖然張牙舞爪地想要趕走對方,卻沒有什么實際的惡意。
“這你也聞得出來啊……”
萬象羅盤有些佩服桑兜兜的狗鼻子了。
“那這些東西怎么辦?你真要一個一個擦過去???擦完七天都過了吧!”
先不說就擦七天的東西,姬仲蘇會不會因為覺得吃虧而變卦,七天都干同樣的活兒聽起來也太命苦了啊!
聞,桑兜兜奇怪地看了一眼萬象羅盤。
“我們又不是真正的凡人?!?
她抬起手,淺藍色的光輝從掌心勻散開來,如同被吹散的蒲公英,星星點點地充盈了整個庫房。
那光點一觸碰到器具就融入器具本身,融入光點的器具通體泛起微微的藍光,隨后變得煥然一新。
“你忘啦,我可是到了筑基期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