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兜兜更擔(dān)心了。
她既掛心大師姐的傷勢,也擔(dān)憂三師兄的境遇,可是上任宗主有令,她無法在無人陪同的情況下獨自行走于萬象宗,如有違背,當被逐出宗門。
可惡!她不過是多睡了幾天,怎么一覺醒來師門就出了這么多事情呢!
她再也不要睡懶覺了??!
就在桑兜兜急得團團轉(zhuǎn)的時候,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撫上了她的頭頂,青梧仙君用兩指輕輕夾了下少女的耳尖,引得后者不自覺地抖抖耳朵。
“你急什么?”
“你才多大只?這些事情哪里就輪到你操心了?”
青梧仙君清雋而有磁性的聲音落在她耳中,含著一兩分好笑的意味,對上少女水汪汪的眼睛又敗下陣來。
“你師兄師姐的事情自有他們自己來擺平。你呢?你就沒有什么別的事情要和我說了?”
青梧仙君的本意是看見這只小狗今日起得罕見地早,擔(dān)心小家伙困于心事又無人傾訴,他想問她剛才在一臉認真地寫些什么,又想如果她需要幫助會自己提出來。
小徒弟一天天地長大了,不再是以前那個睜開眼就嚶嚶嚶地到處找人撒嬌的小毛團,有些自己的秘密也很正常。
但徒弟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師父。”
杏眼波光粼粼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忐忑,又有些說不清的糾結(jié),桑兜兜問:
“你最近會出遠門嗎?”
師姐斷劍的事情帶給她的震驚太大,再加上昨天的夢實在過于慘烈,她有些害怕。
害怕師姐斷劍只是一個開始,夢中的事情會一點一點變成現(xiàn)實。
“不會?!?
“我近日都會留在宗內(nèi)?!?
師父溫和的回答撫平了桑兜兜心中的焦躁。
還好,師父沒有要去仙盟密會。
想來夢中的事情不過是一種巧合,興許是她看了太多畫本子,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腦子太過雜亂,才會夢到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提起話本子,桑兜兜又打起了精神。
她就說在夢中聽到合歡宗怎么感覺那么熟悉,她記得有一個話本子里的小配角就是合歡宗的,印象中那是一個……一個怎么樣的宗門來著?
她實在想不起來,便又為自家?guī)煾柑砹吮?,討好地笑著道?
“師父,你有沒有去過合歡宗啊?”
“……”
要說青梧仙君也是見過大風(fēng)浪的人,小徒弟語出驚人,他還能強行把口中燙得要死的茶水咽下去,一臉鎮(zhèn)靜地答道:
“并未。”
小狗無精打采地垂下腦袋:“這樣啊……”
這天下竟然還有師父沒去過的地方。
在桑兜兜心中,師父就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也是最會四處溜達的人――畢竟當初撿到她的地方可是極寒之地,十三州的邊境,鳥獸絕跡之處。
連那種地方都能路過的師父,卻沒有去過合歡宗。
桑兜兜愈發(fā)對合歡宗好奇起來。
那到底是個什么地方呢?那里真的會有一個叫桑曦的人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