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海城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上午十一點左右。
蘇清雪要去公司開會,姜清月也要回公司,宋南音閑的沒事兒做,就跟蘇清雪一起去了公司。
林澤則是要去見林嘯天一家三口。
事情已經(jīng)到了該是了結(jié)的時候了。
不過,在去見林嘯天一家三口之前,林澤先是開車將蘇清雪跟宋南音送去了公司,然后又將姜清月送去了公司。
送姜清月去公司的路上,原本坐在后排的她,特意坐在了林澤的旁邊。
“林澤,你真要再給我寫幾首歌?”姜清月興奮的問道。
“對,暫定三首吧,到時候等到安可的時候,你再唱給大家聽,我想,你的歌迷肯定會很開心的?!?
姜清月感激的看著林澤,她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等紅燈的時候,林澤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了笑說道:“乖乖的,一切都會變得更好的?!?
姜清月乖巧的應(yīng)了一聲。
將她送到沈甜梨的娛樂公司門口后,姜清月主動親了親林澤,這才依依不舍的下了車。
她剛下了車,就有保鏢迎了上來,看著她進(jìn)了公司的大門,林澤這才放心的駕車朝著關(guān)押林嘯天一家三口的地方奔去。
林澤是在郊區(qū)廢棄的倉庫內(nèi)見到林嘯天的。
只是十幾天沒見,他整個人已經(jīng)被折磨的不成人樣了。
頭發(fā)全白不說,眼睛也凹陷了進(jìn)去。
整個人瘦骨嶙峋。
當(dāng)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此刻的他好像是一條狗似的癱在地上,渾身上下哪兒都是觸目驚心的血漬。
他的腳踝上拴著一條嬰兒手臂粗細(xì)的鐵鏈。
張雪娥比林嘯天還要慘。
她倒是沒怎么廋,但她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她的腳上同樣拴著一條鐵鏈,此刻的她正蜷縮在角落。
看到了林澤的時候,她的眼神中出現(xiàn)了恐懼之色,她甚至都不敢多看林澤一眼。
林嘯天看到林澤的時候先是猛地一驚,而后便怒罵道:“林澤,你這個畜生,我們可是你的父母,你的家人啊,你怎么敢這么對我們?!?
盡管他已經(jīng)使出了全部的力氣,但是,聲音卻依然低沉沙啞且無力。
林澤嗤笑了一聲。
“父母,家人?林嘯天,你還真是敢說啊,你們把我丟給人販子的時候,怎么就不想想,你們是我的父母,我的家人啊?!?
“你放屁,不是我們把你丟給人販子的是,是人販子搶走了你?!绷謬[天反駁道:“而且,而且,你丟了之后,我們找了很久?!?
林澤冷笑了起來。
“事情到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了,還想扮演慈父的角色?林嘯天,你能落得今日的下場,一點兒也不冤?!?
林嘯天氣急敗壞的說道:“畜生,你到底想怎么樣?有種你弄死我們?!?
“別急,我會弄死你的,不過,在弄死你之前,我會讓林南生不如死的。”林澤冷冷的說道。
林南果然是林嘯天的軟肋。
聽林澤這么一說,他瞬間暴怒,他想掙扎著站起來跟林澤拼命,但是,他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別說是站起來了,他現(xiàn)在活著都很艱難。
不過,掙扎的時候,林嘯天腳下的鐵鏈發(fā)出了嘩啦啦的聲響。
林嘯天使勁掙扎了幾下,沒什么效果后,他頹然的坐在了地上。
“林澤,人在做天在看,你這么喪心病狂會遭報應(yīng)的?!绷謬[天聲音嘶啞的說道。
“你說的沒錯,人在做,天在看,二十年前,你利用我,逼著我父母跳樓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林澤的聲音冷的宛若刺骨的寒霜。
剛剛還情緒激動的林嘯天瞬間有種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感覺,他本就慘白的臉色變得越發(fā)慘白。
他的眼神中出現(xiàn)了恐懼之色,這份駭人的恐懼讓他渾身都在哆嗦。
林澤的臉色陰沉的怕人。
其實在說剛才那句話的時候,林澤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
畢竟,剛才自已說的那一切,不過是唐雪妃調(diào)查出來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誰也不敢保證。
可是,此刻看到了林嘯天的反應(yīng)后,林澤意識到,是真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林澤的心中瞬間涌現(xiàn)出了駭人的怒氣。
他的靈魂雖然不是原主的,可是他的身子是原主的。
他的身上終究流淌著楊家的血脈。
一想到林嘯天利用自已,強逼著原主父母跳樓的時候,林澤就恨不得弄死林嘯天這個畜生。
“林嘯天,你跟張雪娥必死無疑,這一點,你不用有什么僥幸心理,但,林南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自已的表現(xiàn)了,現(xiàn)在,可以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我,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绷譂擅鏌o表情的說道。
如果不是想知道事情的原委的話,林澤早就讓人弄死林嘯天跟張雪娥這對兒畜生了。
林嘯天沒有說話,他的眼神怔怔的看著林澤。
林澤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萬念俱灰,看到了絕望,甚至看到了釋然。
對,就是釋然。
林澤起初不理解他的眼神中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色彩,但林澤轉(zhuǎn)念一想,他明白了。
這件事情好像巨石一樣,在他的心上壓了二十年。
現(xiàn)在,這一切終于要結(jié)束了,所以,他才會流露出釋然的色彩來。
但對于林澤來說,他現(xiàn)在就算馬上去死,也無法彌補他犯下的過錯。
“給我支煙吧?!绷謬[天聲音顫抖的說道。
林澤丟給了他一支煙,又給他丟了個打火機。
林嘯天雙手顫抖的從煙盒中掏出了一支煙,哆哆嗦嗦的給自已點上了之后,他使勁吸了幾口。
興許是有段時間沒吸煙了,他被嗆的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肺都咳出來了。
咳了好一會兒,這才停了下來。
他繼續(xù)抽煙,抽的比剛才更加瘋狂。
一支接一支。
地上丟了六個煙屁的時候,林嘯天這才癱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一下子變得格外的輕松。
他看著廢棄廠房的天花板,聲音沙啞的說道:“我是楊氏的財務(wù),95年的時候,楊氏的總裁楊永峰憑借著高超的眼光,在通信行業(yè)賺到了第一桶金后,整個楊氏就進(jìn)入了發(fā)展的快車道?!?
“等到進(jìn)入新千年的時候,楊氏已經(jīng)發(fā)展到市值超過了百億,本來一切都很好,我也兢兢業(yè)業(yè)的工作,可是,商場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我為了一百萬的利益,出賣了公司的核心商業(yè)機密。”
“這事兒讓楊永峰知道了,他給了我兩條路,要么把贓款上繳,要么,自已去坐牢,我不想退贓,也不想坐牢,那個時候,我的孩子才剛剛?cè)龤q多一點?!?
“后來,楊氏的競爭對手孟家當(dāng)時的掌舵人孟大山給我指了條明路,他說,既然楊永峰讓我死,那我也不能讓他們活,我不想這樣的,但是,我真的不想坐牢?!?
“于是乎,在孟大山的幫助下,我們綁架了楊永峰的兒子?!?
說到了這兒的時候,林嘯天停了下來,他看了林澤一眼,又給自已點了支煙。
他再次被嗆的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林澤沒有任何的表情,看林嘯天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