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來人之前誰都不許走!你們到底是誰!為什么來錦云軒鬧事!”
車夫從車上搬來個椅子,婦人就在錦云軒前坐了下來。
“我不走,我就等著官府來,我要告你們這個破店賣摻毒的布!我可憐的女兒,就因為穿了你們店里的布,渾身起紅疹!你們老板不出來給我個說法,我就再也不走了!”
云樂居,綠綺急匆匆跑進里間,上氣不接下氣道:“夫人,錦云軒……錦云軒出事了?!?
“怎么回事?慢慢說。”宋堇剛午睡起來,披上外衫走到外間坐下。
綠綺喝了口水,把上午錦云軒被砸店的事告訴了宋堇。
“周掌柜報了官,官府來了之后,把周掌柜和鬧事的人都帶走了。公堂上那婦人拿出了在錦云軒購買布料的契書,官府查驗了她穿的那件衣裳,應是染色時沾了不好的東西,所以才讓那夫人的女兒渾身起疹子。官府判定錦云軒售賣殘次品,把周掌柜暫時關押了?!?
宋堇眉頭緊皺,“染坊可去查過了?”
“官府應該有人去查了?!?
“你現(xiàn)在去染坊,把所有染布的染料都取樣留一份。”
“奴婢現(xiàn)在就去?!本G綺知道耽誤不得,飛一般跑出云樂居。
這時,榮安堂派人請她過去。
宋堇剛到便聽里面吵吵嚷嚷的,二房三房幾個不常見的姊妹也在,堂中地上丟的都是衣裳。
二房的三姑娘撲在顧老太太腳邊,假哭道:“祖母,宋堇她也太不地道了,明知道自己鋪子里賣的是殘次品,竟還放公中給我們分,這幾件衣裳都是從她那錦云軒訂做的,怪不得我前陣子總覺得身上不舒服?!?
“我也是我也是。我前兩日去和別家小姐賞雪,回來時發(fā)現(xiàn)身上多了好幾處紅,那會兒我還以為是在哪里沾了臟東西,現(xiàn)在想想,一定是布料上色沒上好,掉色在我身上了。祖母,你說那染料多臟啊,我這皮膚都被染壞了?!?
幾人嘰嘰喳喳聒噪的顧老太太頭暈腦脹。
尤氏瞥見宋堇,拍案道:“你還不進來!看看你惹出來的好事!”
宋堇走進堂中,不卑不亢道:“錦云軒的布料賣了五年,從未出現(xiàn)過這樣的事,我懷疑有人從中搗亂。祖母放心,我一定會查出此人,給苦主一個交代?!?
陳姨媽嘲諷一笑,“賣的時間長就不會有問題了?還給苦主交代,那苦主女兒渾身起疹子,大夫說了即便恢復也會留下痕跡,人家愿不愿意與你和解都是一說?,F(xiàn)在這事鬧的蘇州人盡皆知了,你怎么收場。”
宋堇朝她看去,“陳姨媽知道的不少。”
“這事剛發(fā)生一個上午,連我都是剛知道此事,內情尚不明朗,陳姨媽卻知道的這樣具體,實在是厲害?!?
陳姨媽表情一僵,見眾人都朝她看來,她連忙解釋:“我是派人去問了,畢竟瑤兒穿的衣裳也是你那錦云軒做的,瑤兒懷著孕,若是你那染料有問題,傷了瑤兒的胎,可如何是好!”
“說的是!孩子沒事吧?”尤氏連忙問。
“沒事,好在發(fā)現(xiàn)的早。”陳姨媽悻悻道,不敢再說,生怕被宋堇反將一軍。
這時,身后小廝說道:“侯爺——”
襄陽侯走進堂屋,宋堇退到一旁,襄陽侯在她面前站定,冷著臉說道:“錦云軒的事我給你三天時間,若不能查清楚,往后府里的這些生意,你就不用再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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