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張家門房舉著信報到了張家夫妻面前。
彼時兩人正用著早膳,張夫人問:“侯府那邊說了沒,事兒到底何時能了!那小畜生關在我府里我都嫌多了張嘴吃飯!我還得供他一日兩餐,這些日子眼瞅著人胖了一圈!”
“說了?!睆埍乐滩耍跋尻柡顟B(tài)度尚可,答應回去就把那小子趕去莊子上,承諾的五萬兩也應下了,以后岑兒治病的錢,都由侯府來出。”
“真的!”張夫人眼里冒光,“我可聽說侯府的少夫人可能干了,很會做生意,侯府一定不缺錢。以后借著岑兒的病,每月都能敲一筆,府里就再不愁銀子使了?!?
“是這個理,所以我準備一會兒就去侯府,把這事兒定下來?!?
他問張夫人:“太醫(yī)可靠嗎?別說溜了嘴?!?
“不能,王太醫(yī)那可是我妹妹婆家的弟弟,好說話著呢。而且岑兒下頭是傷了,雖然沒到斷子絕孫的地步,也讓那小畜生折騰的不輕,大夫說以后說不定都有障礙,讓他們給些補償銀子怎么了!”
張炳連連點頭。
夫妻倆正吃著飯,門房帶著信跑了進來。
“老爺夫人,是、是襄陽侯府送來的信?!?
夫妻倆對視一眼,張夫人讓人把信接了過來,嘟囔著:“不是都說好了,怎么又來了封信,不會是要反悔吧?!?
“打開看看?!睆埍韧炅酥啵p手撐膝皺著眉等。
張夫人甩開信紙,看完兩行,柳眉倒豎,胸脯不斷起伏。
“混賬……混賬!簡直是欺人太甚??!”
“說什么了?拿來我看看!”張炳搶到手中,看了兩眼,雙手發(fā)抖。
張夫人氣哭了:“這宋堇也太欺負人了!竇嬌嬌害她,跟顧玉璋傷了岑兒有什么關系!她竟有臉拿這件事逼咱們放人!還得給他家顧玉璋壓驚錢!”
張炳揉皺了紙,拍桌吼道:“襄陽侯父子倆跟我說的話,恐怕是說給皇上聽的!這信才是他們給出的解決法子!真是欺人太甚,欺負我張家無人!”
“還拿竇小主說事,完全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睆埛蛉搜劾镩W爍著狠辣的光:“老爺,咱們去找大將軍告狀,得讓侯府知道,竇家和張家,都不是好惹的!”
張炳站起身。
“我現(xiàn)在就去!”
張炳從竇家離開后不久,竇太后的兄長就以探望妹妹為由,請示皇帝后來到慈寧宮拜見。
慈寧宮內,竇太后歪在暖炕上,宮女輕輕給她捶著腿。
竇太后面色略顯疲憊,眼下的青痕用脂粉也遮掩不住。
自竇嬌嬌被那般殘酷地折磨后送回,她這口氣便一直堵在心口,日夜難安,對蕭馳的恨意也與日俱增。
聽兄長竇延宗求見,竇太后立刻打起精神,屏退了殿內伺候的宮人,只留下心腹嬤嬤守在門外。
竇延宗大步走進來,他年約五旬,身材魁梧,面膛微黑,一雙眼睛精光四射,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威勢和軍旅出身的煞氣。
他是竇家現(xiàn)任的家主,也是京營三大營之一五軍營的指揮使,手握實權,是竇家在朝中的支柱。
“臣參見太后娘娘?!备]延宗躬身行禮。
“兄長不必多禮。”
竇太后坐直身體,“兄長此次前來,可是上回哀家托你辦的事有進展了?”
“那件事暫且不提?!备]延宗呈給太后一封信。
“娘娘先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