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堇的臉頰緊貼著蕭馳劇烈起伏的胸膛,能清晰聽到他同樣急促的心跳,甚至比她自己的還要快,還要重。
他抱得那樣緊,緊得她幾乎喘不過氣,骨頭都被勒得發(fā)疼。
蕭馳沉下臉朝懷里的人看去。
宋堇的手死摟著蕭馳的脖頸,埋在他胸前不肯抬頭,身子微微發(fā)抖,呼吸微促。
“現(xiàn)在知道怕了。”蕭馳氣極反笑,“剛才不是挺得意的,那么有本事你怎么不蕩到天上去?!?
宋堇撲到他頸上輕輕咬了下。
她緩緩抬起眼睫,雙眸濕潤,悶聲道:“不許說?!?
“你就仗著孤慣你?!?
蕭馳抱著她走向另一邊的藤椅,意味不明的說:“孤都給你記著,等哪日你真惹了孤生氣,孤一次討回來。”
“我才不會(huì)呢……”
蕭馳將宋堇放到藤椅上,低頭檢查她的情況,除了掌心被粗糙麻繩磨紅了一片,并無其他外傷。
“回去上藥?!?
“不用?!彼屋莱榱讼率郑Y聲說:“揉一揉就不疼了。”
蕭馳哂笑了聲,慢條斯理替她按揉著掌心。
他說:“秋千回頭讓他們重新弄過,繩子纏上軟布,架子周圍鋪上厚毯。省的有些人再摔下來?!?
宋堇撓撓臉看向他處,訕訕把蕭馳拽了起來。
“皇上也坐?!?
藤椅很大,蕭馳坐下后宋堇就蹭了過來,像只小貓似的靠近他懷里,腿在空中晃蕩。
蕭馳抵著她發(fā)頂,手摟著她的腰,將她的手捧在掌心,指向花園幾個(gè)空曠的角落。
“等開春,在那邊移幾株西府海棠。這里搭個(gè)紫藤架,夏天遮陰。你還有什么想要的,告訴李忠,讓他去安排?!?
“這樣就挺好。”
宋堇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她似乎能想象出他所說的,春日海棠似錦,夏日綠蔭如蓋的景象。
宋堇合上眼,呼吸漸沉。
蕭馳等她睡熟了,才輕手輕腳將她送回寢殿,仔細(xì)掖好被角。
宋堇一覺睡得昏沉,醒來時(shí)已是黃昏。
寢殿內(nèi)光線朦朧,屏風(fēng)另一側(cè)傳來朱筆劃過奏疏的沙沙聲。
她擁著被子發(fā)了會(huì)兒呆,才懶洋洋地撩開帷幔,趿拉著鞋走過去。
她像一灘融化的水,沒骨頭似的軟倒在御案的一角,將臉埋進(jìn)臂彎里,鼻中發(fā)出不滿的哼唧聲。
“睡醒了?”
蕭馳余光掃來,見她這副貓兒般的慵懶模樣,眼底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
“嗯……”宋堇悶悶應(yīng)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剛醒的沙啞。
她從臂彎里抬起頭,幾縷烏發(fā)黏在微紅的臉頰邊,眉頭輕蹙,苦著臉抱怨。
“皇上怎么不早些叫醒我,睡了這么久,晚上該睡不著了?!?
“睡不著正好?!?
“嗯?”宋堇不滿地坐直身子,瞪向他。
蕭馳恰好批完最后一本,將朱筆擱下,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去洗漱,換身衣裳。晚上,孤帶你出宮。”
宋堇怔住。
蕭馳唇角微揚(yáng):“不是說來了京都,還未曾好好玩過。今日是除夕,城里有儺舞表演,還算熱鬧。孤帶你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