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馳額角青筋迸跳。
怒火在胸膛亂竄,他沉聲喝道:“都滾出去?!?
宮人們魚貫而出,殿內(nèi)安靜的落針可聞。
蕭馳取出一粒藥送到嘴邊。
腦中浮現(xiàn)出宋阿綿的表情。
若她在,必定會一臉不悅,不準他吃。
蕭馳喉結(jié)滑動。
面無表情把藥送進嘴里。
藥被他咬得咯吱作響。
仿佛咬得不是藥,而是某人的骨頭。
哼,都拋下他不管了,他憑什么要聽她的話。
喵~
有東西蹭了蹭他的腳踝,蕭馳垂眸,看向坐在他腳邊的大貓。
這大黃貓也被他帶了回來。
養(yǎng)在宮里的日子又胖了好幾斤,像一輛大馬車。
蕭馳拎著它的后頸把它提了起來。
“宋阿綿要是再不回來,孤就把你和那只臭鳥,一起燉了?!?
小橘擲地有聲,似乎是怕了蕭馳,四條腿打著滑溜走了。
蕭馳對著銅鏡整理衣衫,將冕旒戴上。
垂落的珠串遮住了他臉上陰翳的表情。
“皇上!屬下有要事稟告!”
“皇上!屬下有要事稟告!”
“進來?!?
影衛(wèi)單膝跪地:“皇上,郡主回京了。”
蕭馳瞳孔皺縮,厲聲道:“讓她來見孤!”
話音剛落,李忠跑了進來。
“皇上,幾位閣老已經(jīng)到前殿了,正等皇上過去?!?
蕭馳咬了咬牙,沉默了幾息,對影衛(wèi)說:“讓賀姝來了在偏殿等著孤?!?
他大步朝前殿走去。
垂在身側(cè)的拳頭緊攥。
……
九州庭宴席上,顧玉璋剛到就被李忠叫走到御前說話了。
襄陽侯也和同僚了離開,獨自將顧玉璋留在了位子上。
顧玉璋卻無心玩樂,他深知自己今日的目標。
這段時間顧連霄的偏愛,更堅定了他要進國子監(jiān)的心。
只有進了國子監(jiān),才能穩(wěn)住他現(xiàn)在的地位。
可顧玉璋根本不認得哪個是國子監(jiān)的大人,周圍的官員也只顧著應(yīng)酬,根本無人理會他。
顧玉璋尋了一圈,盯上了不遠處坐在一起的幾個少年。
他壯著膽子走了過去。
“哥哥們好?!?
顧玉璋拱手作揖,那幾個少年朝他看來,笑作一團。
“哪兒來的小孩!”
“你是哪家的?我怎么沒見過你?!?
顧玉璋說:“我爹是襄陽侯府的世子,我叫顧玉璋。”
其中一人說:“我知道,襄陽侯世子顧大人是皇上面前的紅人?!?
幾個少年對視一眼,紛紛邀請顧玉璋入座。
“玉哥兒,你多大了?”
“過完年就六歲了?!?
“你開蒙了嗎?”
“我四歲就開蒙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會背千字文,正在學(xué)論語和四書。”
顧玉璋口齒清晰,說起話來頭頭是道,真不像個五歲的孩子。
幾個少年對他倒是格外熱情,還讓宮人給他上了兩道點心。
所有人圍著他的時候,獨有兩個少年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我沒聽說襄陽侯世子有兒子啊。”
“是啊,我聽我爹說,世子和夫人成婚五年,他過年就六歲了?!?
“難不成是庶子?”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叫顧玉璋:“玉哥兒,你娘是不是前幾日剛被封了三品淑人的宋夫人???”
顧玉璋毫不猶豫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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