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連霄說:“來人,將他拖下去打二十板,發(fā)賣出府?!?
幾個仆婦一擁而上,將那小廝帶了出去。
宋堇眼睫不停顫抖,她終于意識到顧連霄的不對,抬頭看向他。
顧連霄冷冷開口。
“堇兒,我的忍讓也是有限度的。我已經(jīng)對你很寬容了。”
“如果對你好不能讓你回心轉(zhuǎn)意,那我只能換一種方法。”
“這里是京都,你是商賈出身,沒有侯府沒有我,還有誰能保護(hù)你?就像今日的事,我知道顧玉璋是故意的,但只要我不幫你,你也沒法教訓(xùn)他,就是受了傷也只能自己受著?!?
“堇兒,你再不回頭,以后這種日子還有許多?!?
“慈寧宮那天如果我沒去,你能從太后手里脫身嗎?”
顧連霄說著說著,表情又變得溫柔。
“堇兒,我也不想為難你,今日我只要你邁一步,我們慢慢來。”
“你求我,我馬上讓顧玉璋付出代價。他傷了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宋堇眼神顫抖。
她飛快抬起手朝顧連霄臉上扇去。
但這次顧連霄反應(yīng)更快,迅速將她推了回去。
琥珀忙伸出一只胳膊,擋在了宋堇面前。
顧連霄滿眼失望。
“宋堇,你真是太固執(zhí)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他推著四輪車出去。
透過窗紗,宋堇看見他在廊下?lián)崦櫽耔暗念^。
顧連霄說:“下次不許再胡鬧。國子監(jiān)我已經(jīng)幫你問好了,陛下千秋節(jié)的盛宴爹會帶你過去,你在席間好好表現(xiàn),爭取一舉拿下監(jiān)生名額?!?
“爹爹放心,我一定不會給您丟臉?!?
“回去吧,告訴你娘,我晚上去看她?!?
聲音漸行漸遠(yuǎn)。
琥珀擔(dān)憂的看著宋堇的表情。
宋堇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去看看那個小廝,給他些銀錢,把他的賣身契還給他。”
“是?!?
琥珀頓了頓:“夫人可要暗中給顧玉璋些教訓(xùn)?就這么放過他太便宜他了!”
“現(xiàn)在什么都不必做?!彼屋赖溃骸澳惆次抑罢f的,把朗岳華那邊的事安排好就行。”
顧連霄用顧玉璋來威脅她,正中宋堇下懷。
她正愁一個推手。
顧連霄對顧玉璋越放縱,越親近,顧玉璋想維持現(xiàn)狀的心就會越急切,越浮躁。
急于求成,即便是閱歷豐富的成年人也會出錯,更別提一個五歲的孩子。
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
轉(zhuǎn)眼,皇帝的千秋節(jié)到了。
宋堇換上誥命服,在臉上畫滿了紅點(diǎn),才遮上黑紗出門。
宴席帖子只下給了襄陽侯父子,女眷只有宋堇可以隨行。
尤氏在侯府門廊下的臺階上給顧連霄整理衣襟。
酸道:“我嫁給你爹幾十年,生了個你,也不過一個白身,連去宮宴的資格都沒有。有些人嫁了五年就有三品誥命,結(jié)果還不知足,鬧著和離,真是不識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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