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堇眼前驀地閃過方才慈寧宮前,那一院花枝招展的宮嬪。
她忍無可忍厲聲打斷了顧連霄。
馬車停在侯府門前,宋堇飛快跳了下去。
顧連霄神色陰沉的盯著她的背影。
拳頭重重砸在車壁上。
接下來的一整日,宋堇都魂不守舍。
她滿腦子都是蕭馳。
經(jīng)顧連霄提醒,那晚本來已經(jīng)淡忘的事,竟又開始斷斷續(xù)續(xù)的出現(xiàn)在她腦海。
沒有羞臊,現(xiàn)在宋堇只覺得反胃。
顧連霄人說錯了,話卻有幾分道理。
在蕭馳眼里,她的確是他老人家,微服私訪途中的一個消遣。
被蕭馳認(rèn)出的后果,是成為那些女人中間的一份子。
余生和幾十上百個女人,搶一個男人的寵幸。
宋堇臉色煞白,貝齒咬破了下唇。
……
翌日,金鑾殿。
蕭馳百無聊賴的坐在龍椅上,聽下面官員匯報(bào),大周境內(nèi)風(fēng)調(diào)雨順國泰民安,說他是千古名君。
他掃過這些人的臉,虛偽,諂媚。
個個是油頭滿面,腦滿肥腸,每個都是貪了不少民脂民膏的碩鼠。
聽了竇家的話,把他當(dāng)成傻子騙著玩。
蕭馳忍不住手癢,在他眼里,這些人的腦袋已經(jīng)被他當(dāng)球砍了下來,在地上亂滾。
蕭馳冕旒后的嘴角彎起,像個惡劣的孩子。
這時(shí),有名御史站了出來。
“皇上!微臣有本啟奏?!?
蕭馳手散漫一抬,御史出列,躬身說道:“請皇上收回為寶親王賜婚的圣旨!”
“什么!老匹夫!你又多管閑事!”
昏昏欲睡的蕭旻陡然一下精神了。
他只差跳起來打那御史的腦袋,匆匆出列說:“皇兄!你可千萬不能聽他的!”
“王爺!”
御史是竇家的人,恨鐵不成鋼。
“您堂堂皇子,怎能娶一個青樓女子做側(cè)妃??!您糊涂??!”
“你才糊涂!你全家都糊涂!皇上都同意了你不同意,你算老幾?”
蕭旻一向蠻橫,仗著蕭馳放縱他,什么話都敢說敢罵。
御史一口氣沒提上來。
見蕭旻說不通,他噗通一聲跪在了金殿上。
“皇上!您放縱寶親王如此荒唐行事!有愧先帝對您的信任!若先帝在天之靈,知道您把幼弟教導(dǎo)成這般,定會斥責(zé)皇上!請皇上收回成命!”
“皇兄!您可千萬別聽這老匹夫的話!”
蕭旻大聲說道:“我和雁雁都有夫妻之實(shí)了,我從不做背信棄義之人!”
他恨恨看著那御史說道:“就算你把本王的好事攪黃了,本王以后找到機(jī)會,還是會娶她!本王可不是你們這些睡完就扔的渣男,但凡與本王有過肌膚之親的,本王都會娶。”
“現(xiàn)在娶不到,以后也一定會娶!”
顧連霄瞳孔震顫,火氣一股股從胸口冒起。
手指緊攥,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御史被蕭旻氣得差點(diǎn)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