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堇心知,這宴席實際上是侯府想與京城勛貴牽線,不過是拿她的封誥當(dāng)個幌子。
宋堇同不同意不要緊,反正她只是宴席上的花瓶。
她斂眸應(yīng)聲:“知道了父親?!?
五天后,襄陽侯府前門庭若市,整條街都被馬車停滿,來赴宴的賓客絡(luò)繹不絕。
襄陽侯府可不是從前的落魄貴族了。
顧連霄剛回京就得了北鎮(zhèn)撫司鎮(zhèn)撫的官職,夫人被封為三品淑人,太后的外甥女只是打了顧夫人一巴掌,就被降為常在,這樣的圣寵,自然是人人都想討好。
宋堇和尤氏在垂花門內(nèi)的庭院里,迎接來的女客。
命婦們紛紛向宋堇道喜:“恭喜淑人,年紀(jì)輕輕就有三品誥命,這福氣還在后頭呢?!?
“世子要能力有能力,要德行有德行。掙了軍功也沒忘記糟糠之妻,可見大夫人你教子有方?!边€有人討好尤氏,哄得她一張棺材臉上也有了笑意。
不過大多人還是圍在宋堇身旁。
命婦們恭維半天,還是沒禁住好奇,問道:“淑人為何穿戴面衣?”
“這兩日許是水土不服,臉上出了許多疹子,所以不便見人?!彼屋勒f。
“原來如此,我這有藥方靈驗無比,稍后叫人給淑人一份?!?
“多謝夫人?!?
這時,廊下跑來一個仆婦,直奔宋堇而來。
她擠進(jìn)人群,匆忙行禮。
“少夫人,太后娘娘的懿旨到了,請您去前院接旨?!?
命婦人爆出驚羨的呼聲:“是太后娘娘!”
“淑人真是好福氣,太后定也是給淑人送賞賜來了。”
“淑人快去吧,別讓太后娘娘久等了?!?
宋堇的心如墜冰窖,她拖著沉重的步伐來到前院。
太后身邊的內(nèi)監(jiān)手握懿旨,等在侯府門下的臺階上。
顧連霄就在庭院中,他死死盯著宋堇,眼里流露出心疼和淡淡的憤怒。
宋堇近前,內(nèi)監(jiān)清了清嗓子,展開懿旨。
“襄陽侯世子顧連霄之妻宋氏,溫良敦厚,品性端淑,實為女中典范。哀家近日心緒煩悶,宮中寂寥,念及宋氏賢名,特命宋氏自明日起,每日辰時入宮,于慈寧宮伴駕左右,隨侍說話,以解哀家深宮孤悶。欽此——”
內(nèi)監(jiān)頓了頓,慢條斯理說:“這是一道,淑人別急,還有?!?
他又展開另一封,這次是給宋堇的賞賜。
金銀流水般進(jìn)入宋堇的口袋,她卻沒有半分喜悅。
進(jìn)宮伴駕,竇太后定會往死里折騰她。
這就罷了,難的是,進(jìn)宮就更有可能撞見蕭馳。
宋堇想到自己以后的日子。
竟是兩眼一黑,舉步維艱。
“淑人,接旨吧?!?
宋堇還未開口,顧連霄焦急道:“公公,內(nèi)子身子虛弱,剛進(jìn)京又水土不服。實在不能日日進(jìn)宮伴駕!請公公回稟太后,請她收回成命。顧連霄明日一定親自進(jìn)宮,給太后賠罪?!?
“呦世子,這可得您自己去回,奴才哪敢違背太后旨意?!?
內(nèi)監(jiān)像拿了兩塊燙手山芋,直往宋堇手上推。
眾目睽睽之下,宋堇只能抬手接過。
干澀應(yīng)道:“妾身遵旨?!?
宴席過后,顧連霄一刻不敢耽誤,直奔皇宮。
趕在宮門下鑰之前,終于見到了蕭馳。
皇帝正在乾清宮作畫,顧連霄進(jìn)殿時,他正好落下最后一筆。
拿起畫卷,蕭馳眼中盡是滿意之色。
轉(zhuǎn)身將其掛在了身后。
這時,顧連霄被推上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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