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走!”
宋堇只能聽他說的繼續(xù)往前。
很快二人便走到了盡頭。
懸崖,死路。
顧連霄低咒一聲。
正要折回林子的時候,又一波刺客冒了出來。
顧連霄將她護(hù)在身后,可他動作吃力,接連敗退,也撐不了多久。
很快,顧連霄便被踹中了小腹,刀也被刺客挑開。
他被逼到崖邊,身后便是不知高低的谷底。
宋堇什么都沒看見,只聽到一聲慘叫,有什么東西從她身邊掉了下去。
她撲到崖邊,伸出手想抓住他,卻抓了場空,眼前漆黑一片。
身后的刺客無聲逼近,手中長刀直指宋堇后心。
嗖——
箭矢劃破空氣,刺客當(dāng)場氣絕,那把刀掉在了宋堇手邊。
她驚慌抓了起來。
天在這時慢慢有了亮色,宋堇透過雨幕,看見了渾身浴血的蕭馳。
他舉著弓,連發(fā)幾箭,殺了離她最近的幾個刺客,其余人顧不上他,直直朝宋堇沖來。
但蕭馳的速度更快,轉(zhuǎn)眼前,橫尸遍地。
宋堇渾身發(fā)抖,她佝僂著身子,被淋濕的兜帽壓在身上,像厚厚的錦被,壓得她喘不過氣。
靴子踩著濕地,出現(xiàn)在她面前。
“沒事吧?”
宋堇聲音沙啞,已經(jīng)聽不出平時的聲調(diào):“沒……事……”
她指著邊上的懸崖。
“顧連霄,掉下去了……”
蕭馳探頭看了一眼,淡淡道:“沒事,下面是河。這斷崖不高,他應(yīng)該能活?!?
他瞥了眼趴在地上的宋堇。
“還能走嗎?”
宋堇裹起斗篷,將刺客的刀當(dāng)成拐杖,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
林子里同時傳來襄陽侯等人的聲音。
天亮了。
琥珀在襄陽侯趕到后,也找到了宋堇。
她剛才留下來斷后,卻沒遇到幾個刺客,那幾人對她顯然沒什么興趣,打傷她之后便跑了。
琥珀只受了些輕傷,她把宋堇一路帶回營地。
這次他們和刺客都死傷慘重,營地內(nèi)血腥味沖天。
尤氏知道顧連霄墜崖,哭的肝腸寸斷。
宋堇在馬車上烤火,雙目失焦。
馬車外傳來尤氏的咒罵:“連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讓她陪葬!”
“竟然往懸崖上跑,你自己想死你別拖累我的連霄啊!”
“我就這么一個兒子……我可怎么活啊!”
宋堇捂著額,腦袋痛的快要炸開了。
宋堇捂著額,腦袋痛的快要炸開了。
一道聲音劃破天際:“找到了!找到了!”
尤氏哭聲一滯,飛快跑了過去。
“找到連霄了?!”
“找到了!世子受了重傷,但性命無恙,已經(jīng)被寶親王的人送去最近的鎮(zhèn)子找大夫了!”
尤氏摔坐在地,雙手合十直謝老天爺開恩。
馬車上,宋堇也長舒了一口氣。
剛遇刺客,不宜久留,收拾好了行李換上了新馬車,他們風(fēng)塵仆仆繼續(xù)趕路。
因為顧連霄,侯府不能和蕭馳他們繼續(xù)同行,暫留在了最近的州府。
宋堇疲憊之下沉沉睡去,夢里也全是刀光劍影。
她夢見自己被箭射中心窩,夢見那些刺客的刀劈向她的背脊。
宋堇從夢中驚醒,渾身被冷汗浸濕。
天還沒亮,她已經(jīng)睡不著了。
披上外衫,宋堇找到顧連霄的廂房外。
長隨揉了揉眼睛,向她請安。
“世子沒事吧?”
“大夫看過了,除了一些輕傷之外,世子斷了兩條腿,需要休養(yǎng)一段時間。”
長隨說:“世子剛才醒了,特意讓轉(zhuǎn)告夫人,不必為他擔(dān)心,也不必謝他。保護(hù)您是他應(yīng)該做的?!?
宋堇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離開。
她在屋內(nèi)窗邊枯坐了許久,遠(yuǎn)遠(yuǎn)望去,京都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
想殺她的是誰?
賀姝嗎?
宋堇隱約意識到,京都的日子沒有她想的那么簡單,她好像走進(jìn)了一個圈套。
邁進(jìn)了一場巨大的陰謀。
宋堇頭向后撞去,后腦磕著墻,心中的焦慮依然不減。
幾十里外的京都城,一間宅邸中。
男人聽著影衛(wèi)的匯報,扶額沉默了許久。
影衛(wèi)有些畏懼,打量著男人的表情,硬著頭皮說:“我們沒想到寶親王和顧世子會那么護(hù)著她,加上寶親王的影衛(wèi),身手不凡,所以,才沒能完成任務(wù)……”
“不過聽說她現(xiàn)在人在蘄州,屬下可再調(diào)人殺過去!”
“不?!?
男人淡淡道。
“蘄州離京都太近,不易得手。山上沒能殺了她,就沒有機會了?!?
“……屬下該死。”
“無妨,就讓她來京都?!?
“我也想看看,她現(xiàn)在變成什么樣子了。”
“主子,她在蘄州,不會遇見那個人吧?”
“哪有那么巧的事。”
男人頓了頓,哂笑一聲,“老天爺要是真的那么安排,當(dāng)初就不會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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