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最不愿見到的場景出現了。
顧連霄找了一夜,都沒找到陸寶舟的畫舫。
早上他在坊里撞見陸寶舟的船夫,逼問之下,才把他帶到畫舫。
畫舫里只有頭破血流的陸寶舟,宋堇不見蹤影。
那時顧連霄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所以他先趕了回來。
綠綺想要說話,宋堇卻道:“綠綺,你出去?!?
房門被合上,顧連霄捏著拳頭,眼里滿是猩紅血絲。
“昨晚是誰?”
“世子希望是誰?陸寶舟,還是哪個在湖邊行走的乞丐,把我撿了回去?!?
顧連霄垂著頭,身上散發(fā)的郁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宋堇:“世子知道昨晚我有多痛苦嗎?我還以為要被陸寶舟糟踐。你知道那藥發(fā)作時有多難受嗎?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神志不清,那時隨便來個人都能把我?guī)ё撸还苁瞧蜇み€是癩子,是人是鬼?!?
“別說了。”
顧連霄啞聲說道,他身子顫抖,竟緩緩跪在了地上,痛苦的捂住腦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對你有那樣的心思?!?
“本來……我是讓他把船靠岸,我會上去找你的。”
“我找了你一晚上。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宋堇冷冷看著他,心里毫無波動。
昨夜如果不是蕭馳,她要么淹死,要么真被什么人撿尸回去。
陸寶舟是混蛋,但顧連霄這個罪魁禍首,也沒有什么好為自己辯解的。
“世子滾吧。你若真有良心,就該給我一封休書,讓我回家?!?
“不,我錯了,這件事我永遠對不住你?!?
顧連霄膝行上前,想要牽宋堇的手。
“我會對你好的。我不在乎昨晚是誰。到京都后,我們便把這里的事都忘掉,我忘掉寶親王,你也忘掉方瑤,我們重頭開始,就像五年前?!?
“我會對你好的。我不在乎昨晚是誰。到京都后,我們便把這里的事都忘掉,我忘掉寶親王,你也忘掉方瑤,我們重頭開始,就像五年前。”
宋堇厭煩的揮開了他。
“滾出去——”
顧連霄僵硬半晌,站起身向外走去。
行至屏風,他忽然轉身問道:“堇兒,昨晚的人,不是寶親王吧?”
宋堇看著床里,一聲不吭。
顧連霄走后,綠綺才快步跑了過來。
看她身上沒有挨打的痕跡,綠綺長舒了一口氣。
“夫人,昨晚到底怎么了?”
綠綺紅著眼睛說:“昨晚那惡賊是誰?奴婢這陣子管彩華堂攢了不少體己,我去江湖上懸賞,把那惡賊殺了給您出氣!”
宋堇忍不住笑了。
“沒事,我知道他是誰,他不是什么乞丐癩子,以后也不會與我有半點交集,這事就到此為止?!?
“綠綺,去煮碗避子湯給我。”
…
那天后,顧連霄沖到陸家打斷了陸寶舟的一條腿。
本來陸家父母吵著鬧著要顧連霄賠一條腿,后來不知為何偃旗息鼓。
宋堇聽后轉眼就忘了。
三天后。
侯府和蕭馳離京的日子就在今天。
宋堇一清早便起了床,行囊都已經收拾好了。
在蘇州府待了二十年,要離開宋堇還真有些不舍。
她在樹下石凳上出神,外頭顧連霄的長隨經過,手里拿著副畫軸,沖她作揖。
“少夫人?!?
“嗯,做什么去?”
“今天寶親王離京,侯爺提前吩咐給寶親王作畫,在今日給王爺送去?!?
宋堇心中一動,示意他近前說話。
“畫的什么?”
“畫的是王爺在礦上督查時的場景。”
“展開我瞧瞧。”
隨著畫軸垂落,宋堇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這是誰?”
宋堇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她像丟了魂,身子僵住完全動彈不得。
長隨看了眼畫像,茫然道:“這是寶親王?。糠蛉藨撘娺^的。這是蘇州最好的畫師所畫,應是很像才對?!?
“確實很像……”
這張臉,分明是她被蕭馳救下那晚,在醫(yī)館看到的人皮面具的臉。
那時她以為蕭馳只是在外行走不便,才戴了一張假面。
原來那才是寶親王蕭旻。
那這三個多月,和她在一起的人是誰?
三天前和她云雨的又是誰??!
宋堇身子搖晃,手撐在石桌上,扶住了腦袋。
“夫人您沒事吧?!遍L隨緊張道。
“我沒事。你去辦事吧?!?
與此同時,云峰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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