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就關(guān)了,聽說是得罪了人。我原以為母親知道呢?!?
“我不知道啊!這個該死的方瑤,怎么不告訴我,我的銀子怎么辦!我給了她十萬兩啊!”
“十萬兩?”
宋堇表情微妙,尤氏覺察到不對,“怎么?你是不是又知道什么?”
“也不是,就是那天稅課司去瑞豐祥查賬,我聽他們說,好像瑞豐祥只投進(jìn)了五萬兩,不知十萬兩是怎么來的?!?
尤氏飯也不吃了,直奔冷香院找方瑤討說法。
不巧陳姨媽也在冷香院,兩人正吃著飯,被尤氏掀了桌。
方瑤懷著孕,尤氏就追著陳姨媽打,將被騙錢和告密的怒火全都發(fā)泄在了陳姨媽身上。
陳姨媽被她扒了兩件衣裳,哭哭啼啼逃出東廂。
碰巧襄陽侯等人趕到,她直奔襄陽侯就去了。
撲進(jìn)他懷里嬌滴滴道:“顧郎~救我~大夫人她瘋了!”
襄陽侯身后的人全愣住了,廊下的仆婦們目瞪口呆,追出來的尤氏火直沖腦門。
“不知廉恥的賤婦!還不給我放開!”
尤氏一把將陳姨媽推開,陳姨媽踉蹌兩步,竟正好踩到臺階邊沿,尖叫一聲摔了下去。
襄陽侯飛奔上前將她抱了起來,陳姨媽縮進(jìn)他懷中,哭的梨花帶雨。
尤氏身子軟綿綿向后倒去,顧連霄扶住她,也是一臉的不敢相信。
“爹!你和她——”
“是?!?
襄陽侯扶陳姨媽起身,他目光淡漠掃過尤氏,對顧老太太說:“我喜歡陳氏,她已是我的人?!?
襄陽侯扶陳姨媽起身,他目光淡漠掃過尤氏,對顧老太太說:“我喜歡陳氏,她已是我的人?!?
“爹!你這樣對得起母親嗎!”
“嗤?!?
宋堇沒忍住笑出了聲,輕飄飄一句:“世子有什么資格指責(zé)侯爺。”
顧連霄的臉?biāo)查g就黑了,他是沒資格,他們父子做了相同的事,他只是沒想到一直克己復(fù)禮,把規(guī)矩放在嘴邊的父親竟也會做出這種事!
宋堇溫聲勸尤氏:“母親也無需這么生氣,您之前開導(dǎo)過我,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要緊,總是要有人照顧,夫人一人照顧不過來,多陳姨媽一個也沒什么,陳姨媽又無子嗣,您還是侯府獨(dú)一無二的大夫人。”
“你……你……”
尤氏被這回旋鏢扎的一句話說不出來,生生氣暈了過去。
顧老太太吩咐仆婦將她帶回了上房,好生照顧。
這荒唐事過了一夜,竟然沒有任何后續(xù)了。
襄陽侯也沒說要納陳姨媽,只是給她單獨(dú)辟了個院子住,賜了兩個仆婦伺候,旁的什么也沒有。
…
宋堇在云樂居自己做了些點心,準(zhǔn)備給蕭馳送去。
上山前她先去了仁心堂,把昨日從蕭馳那聽來的事告訴了秦老先生。
秦老先生聽后沉思許久。
“這藥真是聞所未聞,若我能拿到或許可以研究。”
“那藥很珍貴,我也無法拿到手,只能先拿鳥兒試一試,是否真是慢性毒藥?!?
二人聊了沒兩句,宋堇往外看了兩眼說:“前兩日這仁心堂外還沒那么多人,怎么今天這么多人盯著?!?
“是貴人派來保護(hù)我的?!?
宋堇會意:“先生還是打算去救大長公主了?”
“畢竟是一條人命。我雖然避世,可到底醫(yī)者仁心。更不忍看大長公主這樣的女中豪杰英年殞命。”
“先生大義?!?
宋堇又問:“先生走后這仁心堂怎么辦?”
秦老先生沉默不語。
“先生沒有兒女嗎?”
“說來慚愧,我女兒女婿天賦皆平庸,只能輔佐或看些不嚴(yán)重的病,他們來坐堂治不了大病,還會有損仁心堂的名聲。我孫子亦是!他不精醫(yī)道!為人乖張!不聽管束!去搞那勞什子木工!整日對著些木頭鋸來鋸去!”
宋堇頓了頓,“可木匠最重要的就是手穩(wěn)心細(xì),醫(yī)者施針亦是如此,他木工若做得好,定也有下針手穩(wěn)的基礎(chǔ)?!?
秦老先生冷笑,余光瞥向邊上的屏風(fēng)。
“那又如何,他的確有天賦,卻不肯聽我的繼承家族衣缽,愧對家族栽培!”
“先生覺得家族傳承的是醫(yī)術(shù)還是仁心?若非要選一項,晚輩覺得仁心更為重要。先生仁心,為大長公主性命可以出世救人,但為何容不下小郎?”
“你說的輕巧!我秦家百年傳承,毀于他手!”
“先生可有想過百年之后可能有一工匠世家,就毀于您現(xiàn)在的固執(zh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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