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剛從她那里出來，看見她嘴上的傷了嗎？”

賀姝夸張的捂嘴，“你不會以為那只是簡單的凍傷吧？！”

顧連霄腦中一陣嗡鳴，滿腦袋都是宋堇嘴上的傷痕。

他眼前仿佛已經(jīng)看到，一個(gè)模糊的人影抱著宋堇。

二人到底有多激烈多沉迷，才會把嘴都咬破了！

他紅著眼睛看向賀姝，“你知道是誰？”

…

幾天后，宋堇和顧家?guī)讉€(gè)小輩在顧老太太房里，顧老太太要了賬簿翻看，指著一筆開銷詢問宋堇。

“這筆錢拿來做什么了？”

宋堇湊上前，“用來修常香園的舊戲臺，是侯爺吩咐的?！?

“那戲臺都破了幾年了，侯爺平時(shí)從不過問內(nèi)宅的事，怎么突然吩咐修這個(gè)?！庇仁险f道。

從前侯府沒什么銀子的時(shí)候，開銷都緊在外面充樣子，像看戲這種燒錢的事就省了下來，府里沒什么人愛看戲，所以即便這幾年欠款充盈也沒想起修。

顧老太太：“修了也好，好多年沒看過戲了，修完了么？”

“修完了?！?

“明兒請個(gè)戲班子來熱熱場，你們都去看?！?

翌日

宋堇來到戲臺所在的梨香閣，里面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賀姝和陳姨媽也在。

宋堇坐在顧老太太身邊，接過她手里的折子，隨便點(diǎn)了一出戲。

這時(shí)，外頭小廝喊道：“侯爺?shù)剑∈雷拥?！?

顧老太太叫人新備了兩個(gè)位置。

“母親?！毕尻柡铑h首請安。

顧老太太問：“事兒都忙完了？有空來聽?wèi)颉！?

顧老太太問：“事兒都忙完了？有空來聽?wèi)?。?

“這陣子一直為公差奔波，沒能來看母親，今日特意抽空來陪母親看戲。”

“有心了。”顧老太太笑著說。

“侯爺可要點(diǎn)戲？”宋堇手里的戲折子還沒遞上去，詢問襄陽侯。

襄陽侯搖搖頭，這時(shí)，一只手按住了宋堇的腕，力道之大令她一時(shí)間動彈不得。

宋堇回頭，對上顧連霄幽深的瞳孔。

她蹙起眉，顧連霄：“我來點(diǎn)。”

宋堇把戲折子遞了過去，顧連霄不知勾了哪一個(gè)，交走之后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宋堇。

戲開了場，宋堇沒什么興趣，她靠在椅背上，揉著被顧連霄攥疼的手腕。

這時(shí)一只手從邊上探來，強(qiáng)勢的抓住宋堇的手。

“你做什么！放開！”她低聲呵斥，掙扎著想抽回來。

顧連霄低喝：“別動！你想被所有人看見？”

其他人都在認(rèn)真看戲，宋堇陰沉著臉說：“你又發(fā)的什么瘋，到底要做什么？”

顧連霄將她的手拉到身前，擼起袖口，那瑩白的皓腕上有一圈刺眼的紅。

他沉默幾息，單手替她揉了揉。

宋堇嗤笑一聲，“世子自己情緒不穩(wěn)，現(xiàn)在裝模作樣給誰看?！?

顧連霄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這時(shí)，臺上的曲子換了，宋堇想要抽手，顧連霄死死捏著她的手指不許她離開。

他傾身上前，抬眸看著宋堇的眼睛，“聽，這出戲是我點(diǎn)的。”

宋堇壓下內(nèi)心的怒火和疑惑，偏頭看去，半晌她便聽出來，這是一出爛柯山，講的是書生朱買臣貧困時(shí)遭妻子崔氏逼休，朱買臣發(fā)跡后妻子求復(fù)合，朱買臣讓她將潑出去的水收回，若能收回便和好，崔氏羞愧難當(dāng)投河而死。

宋堇冷笑，看向顧連霄，“你與這戲里的朱買臣沒有任何相通之處，休要拿這戲來暗諷我，即便你來日官拜宰相，我也不可能求你和好?！?

“這不是重點(diǎn)?！?

顧連霄神色平靜，臺上的折目到了悔嫁，顧連霄示意她看下去。

這一折講的是崔氏改嫁給木匠張西橋，誰知張西橋又是無賴還是跛子，婚后二人時(shí)常爭吵，崔氏又悔又怕。

顧連霄看著宋堇說：“有些話我不想說的太清楚，全在戲里?！?

宋堇把自己當(dāng)洪水猛獸，把蕭旻當(dāng)成浮木，可蕭旻又是什么好東西。

自己好歹只有方瑤，蕭旻有十幾二十個(gè)妾室，他以后可以保證只有宋堇，蕭旻能嗎？

顧連霄摩挲著宋堇腕上的紅砂。

趁她還沒做出最愚蠢的決定，他想給她一次機(jī)會。

宋堇越過顧連霄的肩頭，對上賀姝笑盈盈的眼睛。

宋堇收回視線，嘗試抽回自己的手，這次顧連霄放開了她。

戲已經(jīng)過了兩折，第三折正在唱，是一首玉堂春。

尤氏不悅道：“誰點(diǎn)的這曲子，不上臺面。”

二房太太也低聲附和，指尖絞著帕子，語氣里藏著幾分嫌惡。

“可不是，這玉堂春里的名妓蘇三搭上王金龍飛黃騰達(dá)，我看就是那些下賤坯子自己的妄想，明知道人家屋里有正頭娘子，還惦記著，最后竟然還得了體面，呵，這種曲子怎么會出現(xiàn)在侯府的戲臺上！”

一旁的戲班班主忙上前請罪，“這出戲現(xiàn)在蘇州不少人點(diǎn)，所以才安排在戲單子上，夫人們?nèi)舨幌矚g，我立即叫他們換下一曲?！?

“誰點(diǎn)的這出戲？”

陳姨媽挺直了背，“是我點(diǎ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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