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別胡說八道!蕭旻你敢污蔑我!我要告訴母親——”
“隨你告訴誰。我和她的事但凡你泄出一個字,你和杜泰玩過的那些事就會出現(xiàn)在皇帝的御案上?!?
賀姝喘息顫抖,她看著蕭馳的眼睛,絕望的意識到,蕭馳并不是在嚇唬她。
他真的有證據(jù)。
怎么會,她明明藏得很好,連父親都不知道啊!
賀姝沖上前掀翻了蕭馳面前的書案,指著他說:“你如果敢說出去,我一定殺了你!”
隨后逃也似的跑了。
直到回了侯府,賀姝的心跳都沒平復(fù)。
一想到有人知道了她最不堪的秘密,賀姝在房內(nèi)沒頭蒼蠅一般亂轉(zhuǎn)。
“蕭旻,這是你逼我的?!?
她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雙目猩紅,攥緊了手指。
翌日,宋堇給顧老太太請安后回院的路上,廊下拐角走出來一個身影。
她駐步,溫順垂眸,“郡主萬安?!?
“我有事和你說,過來。”賀姝轉(zhuǎn)身就走,宋堇腳下紋絲不動,道:“有什么話這里不能說么?”
賀姝緩慢轉(zhuǎn)身,笑容帶著深意:“說是能說,就怕隔墻有耳,對你名聲有損?!?
咯噔。
宋堇眼睫微顫,看著賀姝帶惡意的笑容,心里已經(jīng)隱隱猜到了什么。
片刻后,二人來到不遠(yuǎn)處的高墻下,隨行的仆婦在遠(yuǎn)處望風(fēng)。
賀姝看著宋堇,笑瞇瞇說:“宋娘子,你膽子可真大呀,竟敢和寶親王私通?!?
宋堇早有預(yù)料,此刻倒也不怕不慌。
她淡淡說:“我不知道郡主在說什么?!?
她淡淡說:“我不知道郡主在說什么?!?
“你瞧,你這態(tài)度就不對勁?!辟R姝笑著說:“真要是無辜的人聽到這話早就跳起來了。你是有恃無恐吧,畢竟那可是寶親王,你覺得就算你們私通的事被人知道,他也會護(hù)著你對不對?”
“你要真這么信他,你可就傻透了。”
賀姝圍著宋堇踱步,慢悠悠說:“你一直在蘇州,想必不知道蕭旻的艷名。他雖沒有娶妻,側(cè)妃卻有一個,是京城國子監(jiān)祭酒的次女,其余都是妾,我記不清有多少,但至少也有十來個,那些風(fēng)塵女子就不提,還有朝中各個大臣家里的庶女,這些人出身地位哪個不比你好?”
賀姝拂過宋堇的臉,哂笑道:“你是有張絕色的姿容,你這樣的身份,蕭旻從前也沒有過,他現(xiàn)在覺得新鮮,可在他心里,你不過是他的露水之緣。等他這次差事結(jié)束,你猜他是會冒著被皇帝懲治的風(fēng)險帶走你,還是忘掉你,帶著一身功勞漂漂亮亮的回京。”
宋堇對上賀姝的眼睛,歪了歪頭,“郡主到底想要什么?”
“我沒想如何,只是不忍你被蒙在鼓里,所以來提點(diǎn)你?!?
賀姝面露同情,“實(shí)話告訴你,我來找你之前先去找了表兄,這些話,都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如此,我先謝過郡主。郡主的話我記住了,現(xiàn)在郡主能放我走了嗎?”
賀姝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宋堇轉(zhuǎn)身剛走了兩步,賀姝便問:“你不怕顧連霄知道嗎?”
宋堇駐步回眸,神色淡漠,“我兩月之前就要和他和離,是他不肯。郡主若想告訴他和侯府,請便?!?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賀姝嗤笑一聲。
婆子走上前,悄聲說:“郡主為何不去告訴襄陽侯和世子此事?!?
“要不是蕭旻,我怎會這么容易放過她?!辟R姝想想就恨得咬牙切齒。
轉(zhuǎn)念一想,她哂笑說:“告訴了也沒用,蕭旻是真想把她帶走。襄陽侯府這等落魄世族,哪里剛得過蕭旻,只怕沒讓她吃苦頭,反倒給她往高處送了。”
“郡主現(xiàn)在只是把寶親王的風(fēng)流事跡告訴她,若她看中王爺?shù)纳矸蓁F了心不回頭,也是無用啊?!?
“不會,你以為她為什么和顧連霄離心?!?
賀姝道:“她連方瑤都接受不了,何況蕭旻那一后院的女人。從前是不知道,知道以后,以她的脾氣,蕭旻定是和顧連霄一個下場?!?
蕭旻敢拿杜泰的事威脅她,她就讓蕭旻再得不到想要的人。
她也沒違反約定,她不過是說了幾句實(shí)話,碰巧讓宋堇聽到了而已。
賀姝揚(yáng)長而去。
宋堇回到云樂居后一直失魂落魄,夜里沐浴后,她坐在暖炕上,望著窗外的雪景出神。
綠綺拿著一盒藥走來,輕聲說:“夫人,您嘴上的傷還沒痊愈,再上一天藥吧?!?
宋堇回過神,瞥了眼綠綺手里的藥盒,喉中像堵了什么,上下不得。
她擰著眉撇過頭,“不上。”
“哦,那……”
“把這藥扔了。”
“?。俊?
“我說扔了!”
綠綺立時三刻沒反應(yīng)過來,宋堇沒來由的上火,奪過那盒藥狠狠砸了出去。
藥膏和外殼一起摔碎在墻角,宋堇瞬間卸力,她垂下頭,臉埋在膝間,聲音悶悶的。
“出去?!?
門悄無聲息的合上,片刻后,宋堇偏過頭,屋外的雪越下越大,宋堇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從未忘記接近蕭長亭的初衷,但賀姝今日給她提了個醒。
自己心底似乎有了別的想法,她明明一早就知道蕭長亭是什么人,他又有多少女人,可今日聽見賀姝那些話的時候,她竟然還會生氣。
“宋堇,清醒點(di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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