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姨媽慢條斯理的端起茶,“等她死了,這件事就算翻篇了,我也不是那得理不饒人的人?!?
眼看魏媽媽就要被拖走,宋堇一開口,陳姨媽又愣住了。
“這件事翻篇了,宋堇下毒殺我的事可就翻不了篇了?!?
陳姨媽手腕一抖,茶水險些濺出。
下毒?她朝方瑤看去。
方瑤大步上前,眼神絲毫不懼:“你少胡說八道。我從沒下毒害過你,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我給你下毒?”
半個月過去,藥鋪關(guān)門了,阿青和采月全都被打死,有襄陽侯在,侯府哪個下人敢給宋堇作證,侯府巴不得下毒這件事永遠無人提及。
方瑤與宋堇對視,眼里藏不住的得意。
宋堇微笑,“我手里有藥鋪掌柜和幾個伙計的證詞,都是畫了押的。不管他們走到哪里,只要我把證詞遞上公堂,官府就會將他們緝拿歸案,同時,也會把你緝拿歸案。”
方瑤的笑僵在了臉上,一點點瓦解,變?yōu)椴豢芍眯诺目只?,腳跟向后挪動。
“你——”
她抬起胳膊,表情猙獰想掐住宋堇的脖子,想這張臉這個人永遠從她面前消失!
顧連霄大步上前扯住方瑤的衣裳,將她用力丟開。
陳姨媽接住方瑤。
“你這狗娘養(yǎng)的小娼婦!如此下作!你會遭報應(yīng)的!”陳姨媽沖宋堇破口大罵,什么污穢語都說出了口。
“夠了!”顧連霄忍無可忍,突然的一吼嚇得陳姨媽瞬間噤了聲。
“這是侯府!不是你們方家!你再敢罵一句,別怪我找人叉你出去!”
陳姨媽的出現(xiàn)更讓顧連霄厭惡方瑤,他冷聲說道:“方家翻案了又如何,她父親官復(fù)原職了嗎?翻案不過是因為他方家不是主謀,可不證明他方家就是清白的!她現(xiàn)在不是賤籍,那也不是方家大小姐了?!?
“連霄……”尤氏急著制止他。
“顧連霄!”
方瑤叫聲凄厲,她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從顧連霄嘴里說出來的。
“好了?!?
看了半天戲作壁上觀的賀姝終于張了金口……
她說:“我聽明白了,瑤兒是做錯過事,受些管教是應(yīng)該的。不如各退一步,陳姨媽不追究這婆子打罵瑤兒的事,少夫人你也別再拿她之前的事做威脅,交出證詞,兩兩相抵?”
襄陽侯瞇起眸催促:“堇兒,還愣著做什么,快把證詞取來?!?
這證詞留著也是對侯府名聲不利。
宋堇沉默半晌,把綠綺叫了進來,綠綺聽后一怔,宋堇看著她,“就放在我妝奩下的夾層里。”
目光交匯綠綺眼神微動,心領(lǐng)神會,斂眸應(yīng)了聲是。
片刻后,綠綺帶著證詞折返,賀姝撕開看了一眼后,叫人扔進了一邊的香爐。
宋堇扶起魏媽媽,用絹帕替她擦了嘴角的血,理了理發(fā)鬢,魏媽媽熱淚盈眶,幾次張口說不出話,宋堇安撫的拍拍她的肩,把她交給綠綺。
“帶魏媽媽下去?!?
事情被強行按下,陳姨媽和方瑤心里都難受極了,可賀姝完全沒有要替她們繼續(xù)出頭的架勢,二人也只能忍。
女眷說話,襄陽侯和顧連霄坐到了屏風(fēng)后的外間。
顧老太太問:“郡主這次來蘇州,是游玩還是辦事?”
賀姝面露哀傷,“母親病重,我哪還有心思游玩。眼下只有尋到衡陽秦氏流落在南方的嫡系一脈,才有可能治我母親的病。聽聞他們當(dāng)初落腳就在蘇州府附近,我才來為母親尋醫(yī)。”
“郡主真是孝心可嘉。既然如此,老身叫侯爺也幫郡主留意附近的名醫(yī)。”
“那我先代母親謝過老夫人了?!?
“郡主此行住在何處?”
“蘇州有我母親的別莊,不過瑤兒與我分開五年,想我多陪她兩日,不知侯府方不方便收留我。”
顧老太太愣了一息后笑著說道:“當(dāng)然方便,我這就叫人給郡主安排住處,只是府里沒有可供郡主住的上房,常香園與侯府一墻之隔,園林寬敞,眼下也只住了方瑤一個,郡主以為如何?”
“甚好,對了,還有陳姨媽,她身邊只剩方瑤一個親人,不知侯府能不能也留下她?!?
陳姨媽的性子留下一定多是非,可賀姝在此,顧老太太不敢說不,只能笑笑點了頭。
賀姝站起身,“我去看看玉哥兒,瑤兒和陳姨媽陪著我就好,太太休息吧。”
“郡主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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