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怒道：“你為何說謊！”

“是她威脅小人，若不幫她，就把藥鋪賣毒草的事報官，到時一起坐大牢，小人也是無奈之舉啊！”

襄陽侯問：“你可有什么證據(jù)？”

“我給她毒藥的時候，鋪里的伙計就在邊上看著，我已經(jīng)把他帶來了?！?

掌柜把伙計喊進(jìn)屋內(nèi)，襄陽侯打斷掌柜，對伙計說：“你看看這屋里，哪位是去藥鋪買毒藥的人?！?

伙計看了一圈，毫不猶豫地指認(rèn)采月，“是她?！?

采月嚇得唇色都白了，慌張說道：“奴婢沒有啊侯爺，奴婢冤枉，奴婢冤枉！”

她忽然想到阿青，連忙說：“侯爺，阿青那日跟著奴婢，他看到奴婢根本沒去過城西，阿青可以給奴婢作證！”

“對對對，采月那日去的是城南的市集，根本沒去城西?！?

阿青連忙說道。

伙計盯著阿青看了兩秒，突然說：“我見過他！他那天就跟在這個姑娘后面。還是我提醒的這位姑娘有人跟著她，她出門之后我就見他們二人去了巷子里。”

“你胡說！”

阿青膝行上前，“侯爺，這一定是少夫人買通了來翻案的，小的冤枉??！”

顧連霄上前一腳見他踹翻，冷聲說道：“少夫人這兩天一直待在云樂居，我在臨院從未見她離開，也沒有和任何人接觸，她兩個侍女也都被關(guān)著，如何買通他們翻案！我看就是你們說謊誣陷，還不承認(rèn)！”

阿青和采月一聲不吭。

宋堇看向藥鋪掌柜，“你可記得，她問你買的什么毒藥？”

“那藥叫灰蛾毒，劇毒無比，服用后七息之內(nèi)必亡?！?

宋堇轉(zhuǎn)頭看向襄陽侯，“請侯爺派人去云樂居，把我房里的膳食和籠子里關(guān)著的東西取來。再將府醫(yī)叫來?！?

方瑤的身子狠狠一抖，她驀地抬頭看向宋堇，嘴唇哆嗦。

“按她說的去做?！?

不多晌，侍衛(wèi)就把東西帶了過來，膳食是兩盤清粥小菜，籠子里關(guān)著兩只灰皮老鼠，不過老鼠一動不動地癱在籠子里，嘴角還流出白色的泡沫。

府醫(yī)到后，宋堇讓他檢查飯菜，府醫(yī)用銀針剛探了一下，那銀針就從頭黑到尾。

“劇毒！是劇毒之物！”

府醫(yī)手一抖，險些把銀針掉了。

宋堇指著死老鼠說：“你再看那老鼠?！?

府醫(yī)檢查一番，“這老鼠所中之毒，和這飯菜里的毒是一樣的?！?

宋堇沖上作揖，說道：“昨日晚間，這份飯菜被送來，我知道自己被人誣陷，就留了個心眼，抓了兩只老鼠試毒，誰知老鼠剛吃了一口就毒發(fā)身亡?！?

襄陽侯看著方瑤，眼里怒火滔天。

“將廚房給宋堇做飯的廚子、碰過飯菜的下人以及經(jīng)手過膳食之人全都抓起來細(xì)問！務(wù)必問出下手之人！”

方瑤身子軟綿綿地靠在交椅上，下唇已經(jīng)被她自己咬出了血。

很快，管事就趕了回來，稟道：“侯爺，已經(jīng)有人招供，說是表姑娘指使她，將一包粉末倒進(jìn)少夫人的膳食之中，她只用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這?！?

“給他?！毕尻柡钪钢庝佌乒?。

掌柜接到手里，打開看了一眼便說：“是灰蛾毒，就是她從我這里買的東西！”

一物破空而來，重重砸在方瑤額角上，殷紅的血糊住了她一只眼睛，方瑤從交椅上滑坐在地，渾身哆嗦發(fā)不出聲音。

見狀，采月先扛不住了，她哭著爬向宋堇。

“少夫人，少夫人奴婢知錯了，這都是表姑娘指使奴婢做的，是她讓阿青里應(yīng)外合誣陷您的，奴婢被派到她身邊，奴婢不得不幫她，求少夫人開恩，饒奴婢一條生路?！?

阿青見她招了，也只能承認(rèn)，把鍋全都推到方瑤和采月身上。

宋堇踢開采月，對綠綺說：“去報官。”

“是——”

“攔住她！”

襄陽侯一聲令下，護院攔住了綠綺的去路。

宋堇看向襄陽侯，襄陽侯神色陰郁，方才砸方瑤的茶盅就是他扔出去的，力道之大，可見他心中怒火多深。

尤氏：“這種事怎么能報官！你是想全蘇州百姓都來看我們侯府的笑話嗎！”

顧連霄走上前，“阿綿，你先冷靜些。此事不能報官?！?

“殺人償命?！彼屋揽粗浆帲鏌o表情道：“她今日有膽子給我下毒，明日就能在侯府其他人的膳食里下毒。”

“不、不……”

方瑤頭暈?zāi)垦?，她捂著流血不止的傷口，強撐著爬向顧連霄。

“連霄……救我，我只是想殺她，我不敢害爹娘和你的，我下次再不敢了。”

顧連霄厭惡地?fù)]開她的手，方瑤望著空空的掌心，眼里盡是崩潰。

“城北有一處莊子，將她送過去?！毕尻柡顚λ屋勒f：“即便送到官府，她的罪也只能定個殺人未遂，送去莊子上，她任由你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