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吃完飯,宋堇該回去了,可眼下她實在不想回侯府。
宋堇手里捧著書,眼睛卻不停瞟著蕭馳。
蕭馳靠在東間的炕上看書,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火爐轉世,東間不燒地龍,宋堇裹著氅衣仍覺得冷,他卻像沒事人一樣,甚至能只穿一件褻衣。
“有話就說?!笔採Y頭也不抬道。
宋堇放下書,“我再給王爺按按頭可好?我肩傷已經好了?!?
“本王頭不疼?!?
“不疼也可以按,精神會好些?!?
宋堇說著便放下書走了過去,她現在也挺欽佩自己,膽子大了許多,可能就算蕭馳再把劍架她脖子上,她也能這樣松弛的和蕭馳說話。
她跪到炕上,膝行到蕭馳身后,拿了軟枕墊在膝上,再把蕭馳強行按在軟枕上。
蕭馳身子僵硬了一瞬,隨即慢慢放松下來,他瞇著眸看著宋堇,散漫的語氣中夾雜著淡淡的警告意味。
“你真是越發(fā)大膽。”
宋堇充耳不聞,專心致志的賣力氣。
這次按了不久,被蕭馳強行叫停了,宋堇磨磨蹭蹭的不肯下炕,怕蕭馳趕她走。
邊上的條案上擺著幾本書,宋堇隨手拿了一本裝樣子,誰知拿的游記寫的很有意思,她一下就看入了迷……
咚——
安靜的屋里傳來一聲悶響,蕭馳看向身后,忍不住笑了。
宋堇倒在炕上,手里的書已經合了起來,炕上雖然鋪了絨毯,這樣砸下去也挺疼的,但她硬是沒醒。
側臉被擠壓,紅唇微張成一個小圈,小口吐著霧氣。
蕭馳看了一會兒,她也沒醒,蕭馳的視線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黑上。
也不知干什么熬成這幅樣子。
蕭馳收回視線,繼續(xù)翻起折子,屋內除了翻書聲,還漸漸響起細微的打鼾聲,奇怪的是蕭馳竟不覺得吵,反而有種歲月靜好的詭異。
不知過了多久,蕭馳沉浸在折子里的朝務時,一道溫熱的氣息貼上了他的大腿……
低頭一看,宋堇不知怎么自己‘爬’了過來!
她依舊睡得很死,小臉因為冷凍得通紅,她貼上蕭馳,就像只八爪魚一般纏了上來,汲取著火爐一樣的熱氣。
好暖活。
蕭馳臉色黑成了墨盤,宋堇抱著他的大腿,臉貼著他,僅隔著一件薄薄的褻衣,呼吸都好像直接打在他身上。
蕭馳額上青筋迸跳,他放下手里的筆,沖窗外打了個手勢。
影衛(wèi)無聲出現,看了一眼立即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
“把東間的地龍燒上?!?
刻意壓低的氣聲難掩無語和惱意。
影衛(wèi)心一抖,應了聲是,離開時因為震驚崴了腳。
主子竟然寧可燒地龍,也不舍得叫醒宋姑娘!
難不成,宋姑娘真要麻雀變鳳凰,成為陛下孤身這么多年的法,拿喬別失了分寸!這么多天了,連霄和你賠了不是,玉哥兒現在也挪到二房去了,你也該懂事些順臺階下來了吧。怎么?你還裝上癮了?”
“你放眼別家看看,誰家兒媳婦做的和你一樣。夫君在外頭有外室怎么了?誰家不是這樣過來的,就你委屈?連霄又沒把人帶回來,夠給你臉面了吧?你還想怎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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