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宥安心里正在打鼓,肅寧帝又問,“令堂的身體怎么樣,你今日揭發(fā)了趙淵,可有想過后面怎么辦?”
在這種時候,皇上還能惦記著自己的母親,謝宥安說不感動是假的。
他感激地說,“多謝皇上掛懷,母親中毒之初就被糯糯公主發(fā)現(xiàn)了,她想辦法給我母親解了毒,這將計就計的主意是林將軍出出的。”
“合著就朕一個被蒙在鼓里了?!泵C寧帝的語氣有些不悅,他能高興得起來嗎,林致遠回來之后,糯糯一次都不曾去看過自己。
有了親爹,他這個干爹就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謝宥安算是體會到了,剛才把皇上晾在閣樓他都沒生氣,這好端端的突然就不高興了,嚇得謝宥安大氣都不敢出。
只得硬著頭皮帶肅寧帝去林致遠的牢房,其他地方哀鴻遍野,林致遠住的地方可不一樣,老遠就聽到他們父女倆的笑聲。
“爹爹,再來一次?!迸磁葱Φ枚伎觳須饬?。
肅寧帝的臉色越發(fā)難看了,謝宥安趕緊打開牢門,就看見滿身彩色藥膏的林致遠正在將糯糯拋得高高地接住呢。
看見謝宥安身后的皇上,林致遠抱著糯糯呆愣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行禮。
肅寧帝看到林致遠那滿是疤痕的面容時,一時間感慨萬千。
他無法接受當初一起縱馬踏花的風流倜儻少年郎如今變成了這副模樣。
半晌沒有回過神來,眼里都是心疼和惋惜。
糯糯看爹爹一直跪著,心疼得不行,上前說,“干爹,快讓爹爹起來,他跪了很久了?!?
肅寧帝這才回過神,上前將人扶了起來,哽咽著說,“致遠,你受苦了?!?
林致遠借此機會將天羅幫搜羅到的消息告訴了皇上,當初信還沒出北疆就被掉了包,原因是雍王將第一站驛館的人都換成了他的心腹。
雍王還在定襄養(yǎng)了大批殺手,藏了數(shù)萬親兵。
“雍王?”肅寧帝心頭一震,一切都是他那個跟屁蟲弟弟在搞鬼。
他苦笑一聲,雍王的母妃早逝,是自己一直把他帶在身邊,處處維護他,他才能在吃人的皇宮里長大,沒想到,他竟然覬覦自己的江山。
“朕真是個失敗的皇帝,一個失敗的兄長。朕要是沒讓他去北疆,就不會死那么多將士,林將軍也不會毀容?!?
皇上嘆息著,一屁股坐在牢房的矮凳上,心痛無比。
糯糯上前安慰,“干爹,做壞事的是他們,你為什么要怪自己呢,你應該嚴懲壞人。至于我爹的容貌,就更不用擔心了,再過十天,就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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