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逸暗暗朝糯糯豎起了大拇指。
那士兵罵罵咧咧地被抬了下去,那個被喚作馬奴的人抱起草料,喂馬去了。
糯糯拿起一個餅跟著走了過去,被掌柜地攔住了,“小主子,咱們不能壞了漠北的規(guī)矩。”
“什么規(guī)矩?”糯糯滿臉問號。
“不能給這些卑賤的大宛奴隸施舍,他們不配。”
掌柜的說著,滿臉漠然。
林青逸氣得臉都變了顏色,糯糯拿著餅呆在原地,喃喃自語道,“大家不都是一樣的人嗎?”
“小主子,這話可不興亂說?!闭乒竦淖兞四樕炭值目戳丝礃巧?。
“糯糯,回來?!绷智嘁輭鹤⌒闹械那榫w把妹妹拉了回來。
那個馬奴像是沒發(fā)現(xiàn)這這一幕似的,依舊低頭喂馬,林青逸卻發(fā)現(xiàn)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可是小哥哥,那個人……”糯糯話沒說完就被林青逸制止了。
他帶著笑臉問,“掌柜的,剛剛上去那個大官是誰,好威風啊。”
“那是咱們虞蒼城的都尉,整個虞倉城都在他的管轄之下?!闭f完,他又看了看馬奴道,“這個是運氣比較好的奴隸了,雖然是個啞巴,還能跟在都尉身邊喂馬,至少不用去干苦力了?!?
“原來是都尉大人,難怪這般威風凜凜?!绷智嘁葜x過掌柜的,拉著糯糯上樓了。
“哥哥,看著那人受苦,糯糯心里難受?!迸磁醋源蛞娏笋R奴,情緒就一直不好。
“哥哥知道,可現(xiàn)下不是時候,糯糯,咱們這樣?!绷智嘁菡f著,湊在糯糯耳旁低語。
“這樣好?!迸磁唇K于開心了起來。
她吹了聲口哨,小翠就來了,她吩咐小翠跟著馬奴,然后把消息送回來。
都尉阿史那喝酒喝到半夜才離去,糯糯跟林青逸從窗口看著馬奴赤著腳跟在馬兒后面奔跑。
糯糯又難過了起來,林青逸卻被那人的步伐吸引了注意力,這步伐雖然故意跑得很亂,但核心跟祖母教她的步伐是一樣的,那是林家獨創(chuàng)的七星逐月步。
小翠帶來消息,馬奴回了都尉府,就住在都尉府的馬廄里。
小翠還找到了都尉府一個廢棄的狗洞,可以直接進入馬廄。
看著眼前的狗洞,林青逸就想起趙恒鉆狗洞的事情。
大家都以鉆狗洞為恥,林青逸卻沒有一絲猶豫,他記得父親教過他,“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做的事情是對的,受點委屈也沒什么。”
馬奴很警覺,兩個孩子剛鉆進馬廄他就發(fā)現(xiàn)了,只是他一動也不動,閉眼假寐。
一直軟軟糯糯的手輕輕地推了推他,低聲說,“伯伯醒醒,糯糯給你帶餅來了?!?
看著糯糯手里的餅,林青逸都很意外,她居然一直記著馬奴沒有吃東西。
馬奴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月光照在林青逸臉上,他的眼神變得柔和,但很快就回復了冷漠,用力要將兩個孩子推到狗洞外頭去。
“父親,我是青逸,我知道是您,您的眼神騙不了人。”
林青逸一句話,馬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呆呆的看著林青逸,片刻,他又開始搖頭。
林青逸拉著馬奴說,“父親,你的上門牙缺了一塊,是小時候淘氣磕掉的,我知道的?!?
馬奴終于不再否認,用嘶啞的聲音說,“逸兒,你不該到這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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