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遲第一次覺得,黑暗似乎也不那么難熬了。
門口傳來響聲。
沐菲知道是管家來開門了,她快速從秦遲身上下來,整理自己的衣服。
光亮從門口照進來。
秦德懷站在臺階上,手電筒的光照在兩人臉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他語氣毫無感情:“出來吧?!?
沐菲將秦遲扶起來,秦遲半個身體便都靠在沐菲身上,臉色白著,慢吞吞往外走。
客廳里燈光很亮。
秦遲瞇起眼適應光線,腳步還有些虛浮。
秦德懷坐在沙發(fā)上,面容冷峻如霜,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掃過,最終落在秦遲臉上。
他在欣賞兒子的狼狽,神情間沒有絲毫溫度。
“富騰不允許吃里扒外的存在,秦遲,和魏家的合作,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簽合同的時候,您親自出面?!鼻剡t讓步了。
秦德懷很滿意,“去休息吧,吃完飯再回去?!?
“是?!?
樓上房間,雖然秦遲和沐菲不?;貋?,但房間每日都有人打掃,整潔如初。
秦遲坐在床沿上。
沐菲脫了鞋,跪坐在他身后,指尖溫熱而輕柔,按壓著他的太陽穴。
沐菲脫了鞋,跪坐在他身后,指尖溫熱而輕柔,按壓著他的太陽穴。
秦遲緊繃的神經被揉開,眉心漸漸舒展。
“沐菲?!?
“嗯?”
“為什么過來?”
“李晴瀾說……”
話沒說完,沐菲已經被秦遲拽著手腕拖到了懷里。
“你為什么過來?”
他眼眶還因為之前被關小黑屋而紅著,看上去有幾分執(zhí)拗,想要一個答案。
不像平日里的秦遲。
沐菲手指攥著他胸口的衣服,抿著唇。
“李晴瀾還在等你?!?
沉默蔓延。
秦遲低頭吻她,帶著脅迫與試探,一點點地從她唇齒間撬開一道縫隙。
吻漫長而洶涌,
良久,秦遲才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糾纏不清。
他其實對于和誰結婚毫不在意,他和秦德懷一樣,看重的是這樁聯姻帶來的利益,所以周朵兒逃婚,周家把沐菲推出來的時候,他內心毫無波動。
所以這一年,妻子對他來說是擺設,是聯姻的工具。
但現在不一樣了。
沐菲蜷著手指,秦遲的目光太滾燙直白,讓她心尖發(fā)顫。
她猜到他想要一個什么樣的答案,可很奇怪不是嗎?
他們之間并沒有感情。
就算她撒謊說擔心,他也清楚那是假的。
看來,人在脆弱的時候真的會渴望一點溫度,哪怕秦遲這樣的人也不例外。
敲門聲響起。
“二少爺,二少夫人,該吃飯了?!?
“秦遲,該吃飯了。”沐菲掙脫開秦遲的懷抱,起身走向門口。
秦遲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吃完飯,沐菲和秦遲回家。
李晴瀾果然還等在開車回到梧桐苑。
大門口,李晴瀾站在那里。
她看著秦遲下車,快步跑過來,淚水懸在眼眶里,擔憂的問:“阿遲,沒事吧?”
沐菲主動道:“你們聊,我先進去了。”
秦遲點了支煙,靠在車身上,倦怠冷淡,“你怎么來了?”
目光卻是落在沐菲的背影上,她很快消失在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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