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聽說秦遲過來,李家人立刻站了起來。
李晴瀾的父親李松看著兩人肩并肩,本來臉上露出幾分笑意,但看李晴瀾神情不對,頓時皺眉道:“阿遲和晴晴一起來是有什么事嗎?”
他在試探。
秦遲簡單地將秦德懷的意思說了下。
李松看了眼李晴瀾,目光狠厲,不過很快恢復(fù)了笑容,“難為親家公為晴晴考慮?!?
秦遲沒說話,只目光盯著李松。
李松目光閃爍,很快扛不住那樣的壓力,“阿遲?”
秦遲這才又說著:“她永遠(yuǎn)都是我秦遲的嫂子?!?
李松尷尬,重新喜笑顏開,“是是是,那是自然?!?
秦遲轉(zhuǎn)身離開。
李松變了臉,“廢物?!?
他知道秦遲說的是場面話,是給李晴瀾撐腰。
但網(wǎng)上的事一出,誰都知道李晴瀾是被秦家趕出了門。
李家和秦家的姻親斷了。
后面的日子不好過。
李晴瀾低著頭,不敢多說什么。
秦遲回到梧桐苑,沐菲正窩在床上看手機(jī),精神懨懨的,臉上的紅褪去了不少。
秦遲將口袋里的藥膏拿出來,看著床上的女人。
沐菲假裝沒看到,打了個呵欠,鉆進(jìn)被子里。
但秦遲將她從被子里挖出來,藥膏塞她手里,“涂藥?!?
沐菲捏著藥膏,眉頭秀秀氣氣地皺著,“嫂子沒給你涂藥?”
秦遲站在床前,意味深長地覷著她,“沐菲,你想她給我涂藥?”
沐菲捏緊被子,她無所謂地。
“只是覺得她喜歡你,自然很關(guān)心你的傷,幫你涂藥很正常吧?!?
涂藥這樣拉近關(guān)系的親昵行為,李晴瀾應(yīng)該很樂意。
秦遲脫了襯衫,坐在床沿。
事實上,從頭到尾,李晴瀾都只顧著傷心自己被秦家趕走這事,沒問過他的傷。
秦遲本來不計較那些事。
但沐菲發(fā)燒跑去秦家?guī)退?,這樣一對比,李晴瀾真是個沒心肝的。
不過,沐菲是他的妻子,理應(yīng)關(guān)心自己的丈夫。
思緒紛飛的時候,沐菲已經(jīng)跪坐在床上,打開了藥膏。
秦遲已經(jīng)趴在了床上。
后背的傷完全地呈現(xiàn)在燈光下,猙獰的疤痕縱橫交錯。
沐菲微微一愣,頓在那里。
她是知道秦遲背上有疤痕的,每次兩人在一起,她承受不住的時候去抓他的后背,能感受得到。
但不知道那傷疤這樣的多。
一層疊著一層。
秦遲問她:“怎么了?”
她垂眸,“沒事?!?
接著,她的手指蘸著藥膏,輕輕落在他背上的傷口上,動作下意識的放輕,怕弄疼了他。
熟悉的氣息落在耳后脖頸。
秦遲閉上眼,久違的有種松弛的感覺,傷口好像也沒以往挨打的時候疼。
那一抹晃動的影子格外溫柔。
涂完藥,沐菲去洗手后回到床上躺下
秦遲伸手將她攬入懷里。
想著她明明生氣他誤會她,卻還發(fā)著燒,趕到老宅幫自己,心里的柔軟便層層疊疊的,揮之不去。
沐菲沒什么睡意。
她想,李晴瀾對秦遲而很重要,她沒和他商量就提議將她趕走,秦遲居然不生氣?
但這件事秦遲不提,她自然不會自討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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