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車上,沐菲和秦遲商量。
“秦遲,我們暫時不要孩子吧?!?
秦遲眼神在夜色里發(fā)沉,“你不想要孩子?”
沐菲斟酌著措辭,“暫時不想要,畢竟如果要離婚的話,有孩子會很麻煩的。”
秦遲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離婚?”
沐菲點頭,半開玩笑半認真說著:“嗯,要是以后你遇到了自己喜歡的女人,想給人家名分呢,有孩子的話終究是麻煩?!?
秦遲方向盤一轉(zhuǎn),車子停在路邊。
“下車。”
他語氣極冷。
沐菲沉默幾秒,解開安全帶下車。
車子絕塵而去,尾燈在夜里劃出兩道紅色的光痕。
沐菲站在路邊,夜風(fēng)卷起她的發(fā)梢,涼意滲入單薄衣裙。
她清楚地意識到,秦遲生氣了。
可她不明白他不高興的點在哪里。
難道是因為李晴瀾剛回國,他們的關(guān)系還隱秘,她這樣直白的戳穿,他惱羞成怒了?
畢竟,小叔子和寡嫂這種關(guān)系帶著點禁忌色彩,而秦德懷古板固執(zhí),他們真不好走到一起。
半路被扔下,沐菲只能用手機叫車,但十幾分鐘過去都沒司機接單,她只能慢悠悠的走著。
“沐菲?!?
李晴瀾開著一輛白色的車子,停在路邊,“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沐菲沒客氣,笑著道謝,“謝謝嫂子。”
李晴瀾一邊開車一邊道:“阿遲怎么把你放在這里了?他這個臭脾氣真是,我代他給你道歉,你別生氣,回頭我好好說他?!?
沐菲聽這話不舒服,臉上卻是客客氣氣的笑著:“那就麻煩嫂子了?!?
車子在梧桐苑停下。
沐菲下車。
李晴瀾降下車窗,臉上笑容明媚。
“沐菲,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以后別叫我嫂子,叫我姐姐吧?!?
沐菲還是那張客氣的笑臉,為難的道:“這個怕是不行,爸重規(guī)矩,最是講究排行輩分那些東西,要是知道我叫你姐姐,得說我沒規(guī)矩的,怕是還要連累阿遲挨罵?!?
李晴瀾笑容淡了,開車離開。
別墅里沒開燈,秦遲沒回來。
沐菲干脆丟了高跟鞋,給周瓊枝打電話說了可能要離婚的事,讓周瓊枝做好準備。
周瓊枝半晌才道:“他和你說的,他想離婚?”
沐菲細細回想,“他沒明說,但我看李晴瀾話里話外的意思,我覺得八成是要離婚的?!?
周瓊枝安慰她可能是想多了,又讓她繼續(xù)纏著點秦遲,掛了電話。
秦遲一夜未歸。
沐菲舒舒服服的睡到天亮,起床后收拾東西去上班,她在一所小學(xué)當美術(shù)老師,工作不算忙。
下午沒課,被周瓊枝叫著去了公司一趟。
新希望項目馬上要上一期臨床,需要投資,今天就約了三家風(fēng)投公司,忙不過來,周瓊枝便安排沐菲跟著助理宋媛去酒局露個面。
沐菲看著周瓊枝疲憊忙碌的樣子,還是答應(yīng)了。
晚上七點。
秦遲接到好友齊春山的電話,“隔壁,你再不來,你老婆就要被李明那個混蛋欺負死了?!?
秦遲眼神瞇了瞇,放下酒杯起身,吩咐助理楊康照顧好一桌子領(lǐng)導(dǎo),離開了包廂。
李晴瀾跟著起身,低聲問他:“出什么事了?”
秦遲只沉著臉推門出去,她想了想,跟上了。
隔壁包廂動靜鬧得不小,秦遲剛出門就看到了。
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真他媽的晦氣?!?
秦遲走進去,他看到了沐菲。
她半跪在地上,長發(fā)亂七八糟披散著遮住了半邊臉頰,頭頂還有著濕潤酒漬,細白的手指將散落一地的資料一張張的撿起來。
對面,高瘦的男人一腦袋的血,正用毛巾捂著,“賤人,都出來拉投資了,還一副清高的模樣,裝給誰看呢,你要是不想坐牢,就爬過來求我。”
話音未落,連人帶椅子被人一腳踹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