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遲眼神一暗,勾著她的下巴狠狠吻上去,如果不是上午要去實地考察,他是舍不得放開她的。
他低喘一聲,強迫自己松開她,“等我回來帶你去吃飯?!?
晨光落在他肩頭,映得人影修長清雋。
房門關(guān)上。
沐菲指尖撫上頸側(cè)未遮住的紅痕,呼吸仍有些亂。
她摁著心口。
那里酸酸漲漲,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破土而出。
很溫柔。
沐菲洗漱完,門鈴響了。
她以為是酒店送餐,立刻開了門,沒想到門外是李晴瀾。
“早啊,沐菲?!崩钋鐬懶χ蛘泻?,“阿遲走的時候說你要去畫廊,讓我陪你。”
沐菲不太高興,秦遲讓李晴瀾來陪她去畫廊卻沒告訴她。
“我就過去轉(zhuǎn)轉(zhuǎn),不用陪?!彼芙^著。
李晴瀾擠過沐菲身側(cè)進了房間。
“本來我是該陪阿遲去考察的,不過阿遲不放你一個人在這里,讓我陪著,你再推辭,阿遲要怪我了?!?
恰好酒店送早餐來,是兩人份。
李晴瀾看著擺在桌上的早餐,驚喜地道:“阿遲還記得我的口味。”
沐菲喝了口粥,不知道為何,面前美味的早餐忽然就變得不怎么好吃了。
她勉強吃了個雞蛋,進了房間換衣服。
李晴瀾臉上的笑冷淡下來。
昨天她說讓沐菲去她房間,秦遲沒答應(yīng),又說會買機票讓沐菲走。
可早上,他讓她陪沐菲去看畫展。
一夜的時間,秦遲改變了主意,李晴瀾心里不舒服。
沐菲換了衣服出來,看見李晴瀾站在門口的柜子邊上,目光落在那個保溫桶上。
“嫂子?怎么了?”
李晴瀾回神,笑容有些勉強,她剛剛拎過保溫桶,重量沒少。
秦遲沒喝,或者是他都沒打開過。
“都說了叫我姐姐,嫂子嫂子的,把我叫老了?!?
沐菲笑容溫婉,“雖然大哥去世了,但嫂子和我們是一家人,該尊重的。”
李晴瀾指尖微微發(fā)緊,忽而笑出聲,“你真細心?!?
沐菲要去的畫廊離這里不遠,兩人之間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十分鐘也就到了。
畫廊不大,走走停停很快就逛完了。
出來的時候,沐菲看見了楚暮,他站在畫廊外,正和一個中年男人說著什么。
她腳步一頓,側(cè)身準備離開。
“沐菲?!?
楚暮看到了她,沖她招手,語氣格外的熟稔,“這是畫廊的主人,李從業(yè)先生,過來見見?!?
楚暮看到了她,沖她招手,語氣格外的熟稔,“這是畫廊的主人,李從業(yè)先生,過來見見。”
李從業(yè)笑容溫和,“楚先生認識這位小姐?”
沐菲怕楚暮亂說,趕緊過去,開口道:“李先生你好,我是沐菲,和楚先生是舊識。”
楚暮眸色一暗。
李從業(yè)氣質(zhì)儒雅,談吐間格外溫和。
“沐小姐是學(xué)畫畫的嗎?”
沐菲不好意思點頭,“您叫我沐菲就好,我大學(xué)是這個專業(yè),現(xiàn)在是小學(xué)美術(shù)老師?!?
李先生點點頭,“怪不得,我剛剛就發(fā)現(xiàn)了,只有你在認真地看畫,其他人都是匆匆掠過,并不懂欣賞?!?
語間頗有幾分看到知音的欣喜。
楚暮插話道:“不如我做東,請兩位吃飯吧?!?
李先生欣然同意。
沐菲拒絕了,她知道秦遲不喜歡她和楚暮多有來往,這是關(guān)于一個男人的面子。
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車子急剎的聲音以及李晴瀾的尖叫聲。
她立刻去看,看到李晴瀾倒在馬路中間,前面一輛白色的車子,地上有幾個杯子,棕色的咖啡漬到處都是。
沐菲心頭一跳,匆匆跑過去,正聽到李晴瀾帶著哭腔的聲音:“阿遲,我被車撞了?!?
半個小時后。
醫(yī)院。
沐菲站在診療室門口,神色還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