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取出了那張溫潤的白色卡牌——工兵。
卡面上,那佝僂扛鎬的人形輪廓,此刻顯得無比順眼。
“使用?!?
意念既動,卡牌脫手,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墜落在地。
僅僅兩三秒后,一個身影由虛轉(zhuǎn)實,出現(xiàn)在林守面前。
它大約到林守下巴高,身材瘦削,套著一件灰撲撲、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衫和長褲,腳上是磨損嚴重的草鞋。
皮膚是一種日照的黑,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空洞,唯有雙手緊緊握著一把使用痕跡的鐵鎬。
這就是工兵,一種基礎(chǔ)的召喚單位。
林守靜靜地打量著它,片刻后,嘗試性地開口:
“能聽懂我說話嗎?”
工兵緩慢地抬起低垂的頭顱,那雙空洞的眼睛看向林守,焦距有些渙散,但確實是對準了他的方向。
然后,它幅度極小地點了一下頭。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模糊的短促音節(jié):“…呃。”
有反應(yīng),但智力水平顯然很低,接近于本能性的服從。
“看到那些樹了嗎?”
林守指向最近處那片次生林。
“去那里,砍伐樹木,收集木材,砍倒的樹干,搬運到工作臺旁邊,堆放整齊,明白嗎?”
工兵順著林守手指的方向,緩慢地轉(zhuǎn)動脖頸,看了一眼那片樹林。
然后,他再次點了點頭,嘴里吐出幾個斷續(xù)的詞匯:“…樹…砍…木頭…搬…”
他似乎在努力理解命令的核心。
“很好?!?
林守差點聽力竭,在確認他能接收簡單指令道:
“你現(xiàn)在就去,注意安全,遇到任何不對勁,立刻退回平臺中心區(qū)域?!?
工兵沒有回應(yīng)“注意安全”這句話,他似乎無法理解這么復(fù)雜的含義。
他轉(zhuǎn)過身,邁開步子,朝著樹林走去。
他步伐平穩(wěn),但速度不快,是一種持久勞作設(shè)定的節(jié)奏。
林守跟在它身后幾步遠,觀察著。
只見工兵走到一棵碗口粗的硬木前,站穩(wěn),雙手握鎬,高舉過頭,然后以一種穩(wěn)定、機械、仿佛丈量過的節(jié)奏,將鎬頭重重落下。
“咚!”
鎬尖深深嵌入樹干,木屑飛濺。
工兵毫無停頓,抽出鐵鎬,再次舉起,落下。
“咚!咚!咚!”
沉悶的敲擊聲回蕩,富有節(jié)奏。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多余,每一次揮擊都落在相近的位置。
林守觀察了幾分鐘,工兵的“生命值”顯示穩(wěn)定在100點,沒有因為勞作而下降。
“以后,你就叫小1?!?
林守對著工兵的背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