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關(guān)頭,曹封的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zhuǎn)。
他猛地想起藏經(jīng)閣。
陰極宗的藏經(jīng)閣,據(jù)說有歷代宗主加持的強大禁制。
不僅防火防盜防破壞,似乎也對邪祟魔物有極強的克制作用。
而且,藏經(jīng)閣日夜有那位神秘的長蟲在。
雖然看起來昏昏欲睡,但能給師尊看守寶庫的人,能是簡單角色?
“去藏經(jīng)閣。”曹封瞬間做出決定。
那里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關(guān)鍵的是,離他最近。
距離優(yōu)先。
曹封毫不猶豫,抱起小羊羔
連東西都來不及收拾,撞開房門。
將體內(nèi)那點微薄的真氣運轉(zhuǎn)到極致。
朝著藏經(jīng)閣的方向奪路狂奔。
身后,那些黑影魔祟發(fā)出無聲的尖嘯。
速度陡然加快,如同跗骨之蛆般緊追而來。
它們所過之處,地面留下漆黑的腐蝕痕跡,空氣都變得冰寒刺骨。
曹封幾乎能感覺到背后那冰冷的死亡氣息在逼近。
咬緊牙關(guān),將吃奶的力氣都用在腿上。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沖進藏經(jīng)閣!
就在曹封距離藏經(jīng)閣還有十幾丈遠,已經(jīng)能看到那古樸閣樓輪廓時。
一道扭曲的黑影如同毒蛇般,從側(cè)面的陰影中驟然竄出,直撲他的后心!
曹封亡魂大冒,下意識地想要躲避,但速度差距太大了!
千鈞一發(fā)之際,他懷中的小羊羔突然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咩”叫。
四蹄上那微弱的青色鱗片竟然亮起了淡淡的光芒
小家伙猛地一蹬曹封的手臂,借力向后撞去。
砰!
小羊羔小小的身體與那道黑影撞在一起,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黑影微微一頓,小羊羔則被彈飛回來,落在曹封腳邊。
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哀鳴。
淡青色的卷毛上竟然染上了一層灰敗之色。
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小羊羔?!辈芊饽勘{欲裂,但腳下不敢有絲毫停留。
趁著黑影被阻的剎那,用盡最后力氣,一頭沖進了藏經(jīng)閣那扇虛掩著的、仿佛亙古不變的大門。
就在他踏入藏經(jīng)閣的瞬間,一股溫和但浩瀚的力量掃過身體,仿佛將他與外界徹底隔絕。
身后那冰冷刺骨的魔祟氣息,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瞬間消退、遠離。
曹封癱坐在藏經(jīng)閣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喘著粗氣,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低頭看向懷里的小羊羔,小家伙雙眼緊閉,身體微微顫抖。
那層灰敗之色正在緩慢蔓延,原本活潑的氣息變得極其微弱。
“小羊羔,小羊羔你怎么樣?”曹封急得眼睛都紅了,
“小羊羔,小羊羔你怎么樣?”曹封急得眼睛都紅了,
他手忙腳亂地檢查小羊羔的情況,卻發(fā)現(xiàn)自己微弱的真氣對它毫無幫助。
那灰敗之色似乎是一種侵蝕生機的詭異能量。
“嘖,大半夜吵吵嚷嚷的,還揣著只半死不活的小羊羔,擾人好覺?!?
慵懶又帶著幾分嬌啞的女聲從角落飄來。
帶著剛睡醒的惺忪倦意。
曹封猛地抬頭,就見藏經(jīng)閣的守閣長老,那只素來嗜睡的母長蟲,不知何時盤在了最里側(cè)的書架頂端。
尾椎處那截泛著瑩白鱗光的長蟲尾,正慢悠悠繞著書架柱。
尖細的尾尖偶爾掃過散落的書卷,透著妖獸本體的慵懶。
眼皮半掀,豎瞳里蒙著層水霧,睡眼惺忪地睨著他。
“長老,救命,救救我的戰(zhàn)獸,外面有魔祟!”曹封像抓住救命稻草,抱著懷里氣息奄奄的小羊羔急聲喊。
“魔祟?”
母長蟲的豎瞳微微瞇開一條縫。
淡金色的眼波掃過曹封懷里的小羊。
又似穿透了藏經(jīng)閣的木墻,望向外頭的夜色。
她尾尖輕輕一挑,勾過架上一冊舊書扇了扇。
漫不經(jīng)心道:“不過幾只不入流的影魔罷了,藏經(jīng)閣的浩然文氣擋著,進不來?!?
說著,身形輕飄飄從書架滑下。
白鱗長尾在地面拖出一道淺痕,慢悠悠走到曹封面前蹲下身。
指尖沾著點淡淡的酒氣,臟兮兮。
卻帶著清冽的源力,往小羊羔額頭上輕輕一點。